許惜朝又做夢了。
夢裡,依舊是那方被夜色浸潤、被暖昧蒸騰的天地,錦帳低垂,隔絕出只屬於兩個人的、潮溼而私密的世界。
空氣稠得化不開,呼吸都成了纏綿的交響。
“唔……好難受,夫君……”
他的聲音在夢囈裡黏軟得不像話,帶著自己清醒時絕不會有的嬌纏,尾音拖得長長的,像浸了蜜的絲線,纏繞上去。
“別這樣叫我,許惜朝。”
上方傳來那人低沉而壓抑的警告,聲線比平日沙啞許多,像是被火燎過,每一個音節都滾著灼人的溫度。
許惜朝迷濛地抬眼,視野被水汽氤氳得模糊,只看見一抹流暢而緊緻的下頜線條,在昏昧的光線下,泛著玉石般冷潤又誘人的光澤。
鬼使神差地,他仰起頭,張口含住了那近在咫尺的耳垂。
溫熱的舌尖掃過微涼的輪廓,感受到那具覆在自己身上的身軀倏然一僵。
“夫君,你是……我的,”他在那人的耳廓邊呵著氣,聲音斷斷續續,帶著勾人的喘息,“快些……”
夢裡的自己似乎失了所有分寸,腰身不由自主地輕輕扭動,蹭過對方結實的小腹,換來一聲壓抑的悶哼,和驟然收緊的桎梏。
“嗯哼……”他發出一聲饜足又難耐的喟嘆,彷彿電流順著相貼的肌膚竄遍西肢百骸,“好舒服……”
唇瓣順著那繃緊的頸線游移,落在凸起的喉結旁,印下一吻,輕輕舔吮了一下,隨即被一隻大手有些用力地按住後頸,不由分說地壓向下方那片起伏的胸膛。
肌膚相貼,熱度驚人,他能清晰地聽到對方胸腔裡那顆心臟強而有力的搏動,咚咚地,擂鼓一般,敲打在他的耳膜上。
“別咬上面。”那人的聲音更沉了,帶著一種近乎危險的剋制。
“夫君,再用力些……”許惜朝卻恍若未聞,只顧著攀附,乞求。
那人似乎無可奈何,又似乎被他撩撥得狠了,那一下帶著懲罰意味的深入,讓許惜朝猝不及防地仰起脖頸,發出一聲短促而甜膩的悶哼,腰肢瞬間痠軟,幾乎要化成一灘春水。
“呼……”他喘息著,指尖卻不安分地在那片緊繃的腹肌上游走,感受著那分明的塊壘隨著呼吸起伏,帶著不容忽視的力量。
順著那勁瘦的腰線,他試探著,漸漸向下……
“別亂摸,許惜朝。”那人的呼吸明顯粗重了幾分。
“不要……”他掙了掙,聲音裡帶著不自知的撒嬌和任性。
下一刻,那人俯下身來,唇幾乎貼上他敏感到極致的耳垂,灼熱的呼吸噴灑進去,激起一陣細密的戰慄。
低沉喑啞的嗓音,一字一字,敲進他混沌的腦海深處:
“再動,我就咬你了。”
這警告非但沒讓他安分,反倒像往乾柴裡投了顆火星。
身體裡那把火燒得更旺了,灼得他神智昏聵,只想貼近那唯一的清涼源頭。
“咬我……快些……夫君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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