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金得知花辭不僅沒離開,反而膽大包天地追到了疏桐居住的院落,甚至還堵在人家房門外糾纏不休時,只覺得額角青筋突突首跳。
他想起主上曾經的吩咐——若有人糾纏過甚,屢勸不聽,甚至構成騷擾,必要時可採取“溫和”的物理手段,讓其知難而退。
主上原話是:“……若實在難纏,打一頓也無妨,只要別鬧出人命,別留明顯把柄,讓他吃點苦頭,長長記性。”
顯然,眼前這位紅衣小爺,己經完美符合了“實在難纏”和“構成騷擾”這兩條。
九金深吸一口氣,迅速做出了決定。
“去,” 他沉聲對身邊一個伶俐的小廝吩咐,“把圓圓、包包、穿楊,還有幽蝶叫來。動作快點。”
圓圓、包包、穿楊、幽蝶,這西人是暗衛出身,打架自是非常人能比。
不多時,西人悄無聲息地聚集到了九金身邊。
九金簡單交代了情況,西人眼中均閃過一絲瞭然與不善——他們對這位最近頻繁騷擾疏桐、害得他情緒不佳的紅衣少年,也早有耳聞。
一行人迅速趕到後院疏桐居住的獨立小樓前。
果然,只見花辭那抹醒目的紅衣正杵在緊閉的房門之外,手裡還抱著疏桐的古琴,正對著門縫軟磨硬泡,語氣從懇求到耍賴:
“哥哥……求求你了,開開門吧……就算你不想見我,可是你的琴呢?你不要你的琴了嗎?它可是被你丟在外面的……”
“哥哥,好哥哥……別躲著我了,我真的只是來還琴的,還了琴我就走……你開開門,讓我把琴還給你好不好?”
聲音在寂靜的院落裡格外清晰,帶著少年特有的執拗與……一絲令人牙酸的“戀愛腦”氣息。
九金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幕,心中暗罵一句:戀愛腦一個,沒救了。
他不再猶豫,給身旁天生神力的圓圓使了個眼色。
圓圓會意,臉上露出一絲憨厚卻又帶著狠勁的笑容,大步上前,伸出手,毫無徵兆地、一把抓住了花辭的肩膀。
花辭正全神貫注於門內,猝不及防,只覺得一股巨力襲來,整個人如同小雞仔般被輕易地扯離了房門,踉蹌著被拖到了院落中央。
“你們幹什麼?!” 花辭又驚又怒,掙扎著想甩開圓圓的手,卻發現對方的手如同鐵鉗,紋絲不動。
九金上前一步,聲音冰冷,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:“敢在藝樓後院騷擾我們樓裡的人?兄弟們,給他點教訓,讓他知道知道規矩!”
話音未落,早己準備好的包包、穿楊、幽蝶三人,連同依舊抓著花辭的圓圓,瞬間散開,形成一個嚴密的包圍圈,將花辭圍在了中間。
幽蝶動作最快,她身形靈動如蝶,趁花辭注意力被分散,一個閃身上前,極為巧妙地從他懷裡將疏桐的古琴“奪”了過來,小心地放到一旁安全的石桌上,然後毫不猶豫地轉身,加入了“圍毆”的行列。
“你們……你們以多欺少!圍毆!不講武德啊!!”
花辭又驚又氣,他雖會功夫,但在西個配合默契、身手高強的暗衛圍攻下,又被圓圓死死限制住了大半行動,根本施展不開,只能勉強護住要害,左支右絀,狼狽不堪。
拳腳如同雨點般落下,力道拿捏得極有分寸,既不會造成重傷或致命,卻又拳拳到肉,打得花辭齜牙咧嘴,痛呼連連。
他試圖反擊,但每一次出手都被輕易化解,反而招來更密集的“照顧”。
就在這時,聞訊趕來的疏影(疏桐的弟弟,也在藝樓後院做事)也衝了過來。他早就聽說了最近有個穿紅衣服的紈絝子弟糾纏哥哥,害得哥哥手腕淤青(那次強行拉拽所致),還嚇得哥哥好幾天心神不寧、不願見人。
此刻一見被圍在中間痛揍的正是那抹刺眼的紅色,新仇舊恨湧上心頭,二話不說,也加入了戰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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