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暴君他強奪豪取》第200章 值不值(2)

作者:喜歡黃茶的何嫻·14小時前

然而,御座上的回應,卻簡短而決絕。

“朕的條件,說得很清楚了。” 君玄的聲音穿透附議的聲浪,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淡漠,“舊債不還,可以。那舊例,便也從此作廢。今後一切交易,按朕定的標準來。沒有商量的餘地。”

“陛下!” 飛鷹暴怒,幾乎要衝上前來,被身旁副使死死拉住,“你這標準簡首是欺人太甚!我們西戎不認!東海也不會認!”

“是嗎?” 君玄的目光緩緩掃過飛鷹,又掠過臉色變幻的東東兒,最後落在那些附議的朝臣身上,語氣依舊平穩,卻丟擲了一個尖銳的問題,“西戎的一匹所謂‘駿馬’,東海號稱的‘精鹽’十斤,按舊例,可換我天朝糧食百斤。這麼多年,天朝可曾說過一句‘嚴苛’?”

飛鷹一窒,東東兒眼神閃爍。

飛鷹繼續說道:“陛下,天朝繁榮,我們也是景仰天朝,再說了,我們的馬是好馬,鹽是精鹽,有何不值?”

有何不值?

君玄面具後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心底掠過一絲冷嘲。

西戎次等充好、東海摻沙混鹽,這些他早己從邊關密報和暗衛查證中得知得一清二楚。

以次充好,漫天要價,這所謂的“交易”,不過是披著文明外衣的掠奪罷了。

但他並未立刻點破,而是話鋒一轉,提出了一個看似簡單、實則將所有人置於明處的提議:

“既然諸位對‘值’與‘不值’各有見解。”

君玄微微抬手,示意侍立一旁的小財子,“那便請諸位愛卿,也請兩位使臣,都在紙上留下筆墨,署上姓名。就寫寫看,在你們心中,以此舊例交易,究竟值,還是不值?”

“朕,很想看看,我天朝真正的‘民意’與‘官意’,究竟如何。”

小財子心領神會,立刻指揮著殿內侍候的宮女太監,悄無聲息地捧上早己備好的筆墨紙硯,置於每一位在場大臣和使臣的面前。

紙張潔白,墨跡烏黑。

一時間,殿內鴉雀無聲,只剩下筆尖舔舐硯臺的細微聲響。

這不是普通的書寫,這是一次無聲的表態,一次立場的劃分,一次對人心向背的赤裸裸試探。

飛鷹瞪著眼前的紙筆,臉色漲紅如豬肝,握著拳,卻最終在副使的眼神示意下,不情不願地抓起筆,劃了幾筆,重重扔下。

東東兒也提筆寫下。

而天朝的官員們,反應則更為複雜。

有人毫不遲疑,提筆便書,或許寫的是“值”,主張維持舊例;有人眉頭緊鎖,看著那冰冷的債務數字,又看看御座上沉默的帝王,落筆千鈞;有人左顧右盼,想窺探同僚動向,筆下猶豫不決;更有甚者,額角己滲出細密汗珠,彷彿手中的不是毛筆,而是燒紅的烙鐵。

一筆一劃,皆關立場。

一撇一捺,暗藏機鋒。

君玄垂眸,看似無意地擺弄著御案上的玉鎮紙,實則將下方所有人的神情舉止盡收眼底。

這場交易“值不值”的問答,問的哪裡是馬匹和鹽?

分明是在問:這滿殿朱紫,有多少人甘願繼續失血?有多少人懼怕戰爭,寧願苟且?又有多少人,能在國家利益被如此明目張膽侵蝕時,尚存一絲血性與清醒?

他在等。

。現浮字名些這等,乾跡墨些這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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