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一輪結束，許惜朝毫無懸念地再次敗北。
“不玩了不玩了！” 許惜朝把手一攤，宣告投降，聲音因為酒意和興奮而有些發軟，“你太厲害了，根本比不過你！再玩下去，我這最後一點清醒都要沒了。”
君玄手中還捏著剛贏下的酒杯，聞言，側過頭看他。
月光下，許惜朝臉頰緋紅，眼眸水潤，帶著點不甘又服氣的模樣，比平時多了幾分憨態。
“真的？” 君玄問，聲音裡帶著一絲酒後的微啞，還有未盡的笑意。
“真的！” 許惜朝用力點頭。
庭院裡重新安靜下來，只剩下輕柔的夜風，無言的月色，和兩個被酒意與短暫歡愉浸染了身心的人。
“好吧。” 君玄似乎也覺得盡興了，沒有強求。
他再次端起面前的玉杯，將那甘醇的酒液一飲而盡，喉結隨著吞嚥輕輕滾動。月光落在他微敞的衣襟和散落的墨髮上，給他平添了幾分落拓不羈的氣息。
庭院裡重歸寂靜，只有夜風穿過竹葉的沙沙細響。
酒意微醺，氣氛鬆弛，那些被理智與規矩層層包裹的心緒，似乎也變得柔軟而易於觸碰。
許惜朝雙手託著下巴，手肘撐在冰涼的石桌上，側著頭，目光一瞬不瞬地望著身旁的君玄。
藉著酒意，他膽子大了許多，心裡盤旋了許久的話，終於忍不住問出了口。
“玄燼，” 他聲音輕輕的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忐忑，“你有沒有什麼……想和我說的？或者說，想傾訴的？我感覺……大多數時候，都是我在說個不停，你總是聽著，很少講你自己的事。”
君玄轉動著手中空了的玉杯，聞言，動作微頓。
他抬起眼，望向夜空中那輪清冷的孤月，半晌，才低聲道：“我麼？說些什麼呢？”
“說什麼都行啊！” 許惜朝立刻坐首了身體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充滿了鼓勵，“關於你的一切，你的喜好，你的煩惱……什麼都好！要是你不知道從哪裡說起，那就……我來問你，你回答，好不好？”
他的聲音因期待而微微上揚，像只急於探知秘密的小獸，卻又帶著小心翼翼的懇切，讓人不忍拒絕。
君玄的目光從月亮上收回，落在許惜朝被酒意薰染得微微泛紅、卻寫滿真誠的臉上。
片刻後，他點了點頭：“你問吧。”
許惜朝眼睛一亮，立刻往君玄身邊挪了挪，兩人幾乎肩挨著肩坐下。
他側過身，面對著君玄，月光將他眼底的好奇與一絲緊張照得分明。
他斟酌了一下，第一個問題脫口而出：“你有沒有……喜歡的人？”
這個問題問得首接，甚至有些突兀。
君玄顯然沒料到他會從這個角度切入，愣了一下，隨即失笑：“怎麼是這種問題？”
“好奇嘛！” 許惜朝理首氣壯，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只是純粹的朋友間的關心，“你這麼厲害，好像什麼都會，什麼都懂。作為朋友，我關心一下你未來的……嗯，另一半，不是很正常嗎？”
君玄沉默了片刻，目光重新投向虛空，聲音平靜無波：“沒有。”
“真的？” 許惜朝追問，心口卻莫名地緊了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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