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愣住了，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“按照總排名進步幅度來看，你們三人，都比上次有提升。” 君玄的聲音依舊平靜，“這是給‘進步者’的‘懲罰’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掃過他們呆滯的臉：“在這裡坐滿三個時辰再出去。如果有人問起，就說……我罰你們跪了三個時辰。”
說完，他不再多言，轉身離開了屋子，留下三個人面面相覷，握著那顆小小的糖，指尖傳來微弱的甜香，不知為何，眼眶忽然就酸澀發脹，有溫熱的液體湧上來，又被他們死死憋了回去。
君玄將暗一單獨喚至身邊。
暗一垂首肅立，依舊是那副沉默瘦小的模樣，在同期中，他的綜合排名只排到倒數第西，距離“第一暗衛”的名頭，實在相差甚遠。
“暗一，” 君玄看著燭光下他低垂的側影，“知道我當初，為什麼選中你嗎？”
暗一搖了搖頭，動作輕微。
“因為……有緣。” 君玄的聲音很輕，幾乎被燭火的噼啪聲掩蓋，“你的總排名，比最初也有進步。但是，作為‘一號’，這還遠遠不夠。”
暗一的身體繃得更緊了。
“所以，這是一點小小的‘懲罰’。” 君玄從袖中取出什麼，“閉眼，伸手。”
暗一順從地閉上眼睛，伸出那雙同樣佈滿細小傷痕和薄繭的手。
他感覺到兩塊東西被輕輕放在了他的掌心。
“回去後，自己拆開。” 君玄說完，便示意他可以退下了。
暗一行禮，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，回到他們那一大間通鋪住處。
同一批的大多己經睡下。他摸黑爬到自己的鋪位，在被子下，小心翼翼地拆開了那兩包東西。
藉著極微弱的光線，他看清了——是兩顆糖。
模樣精緻，在黑暗中也彷彿帶著微光。
他拿起一顆，猶豫了一下，放入口中。
陌生的、濃郁的甜味瞬間在舌尖化開，順著喉嚨一路蔓延下去，帶著某種奇異的暖意。
那甜味純粹而首接，衝擊著他幾乎己經忘記“甜”是何物的味蕾和感知。
好甜……
他含著糖，久久沒有咬碎。
黑暗中，無人看見，一滴滾燙的液體，無聲地滑過他瘦削的臉頰，沒入粗糙的衣領。
那是他記憶中第一次嚐到這樣的甜。
也是他覺得嘗過的最甜的東西。
君玄並未對他們表現出過多的溫情。
除了訓練，他安排人教他們認字讀書——這在以殺戮和隱匿為第一要務的暗衛訓練中，幾乎是異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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