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暴君他強奪豪取》第370章 無人可見(1)

作者:喜歡黃茶的何嫻·10小時前

君玄很早便深知,自己這張繼承自生母、卻又青出於藍的臉,在等級森嚴、視血統與出身高於一切的宮廷,這份超越性別的驚人美貌,非但不是榮耀,反而成了原罪的烙印,時刻提醒著所有人他卑微的出身——一個身份低微、以色侍人的舞姬之子。

大皇子君雍,每次見到他,無論人前背後,那目光總像是淬了毒的針,帶著毫不掩飾的嫉妒與鄙夷,言語更是尖刻:“三弟這張臉,倒是越發像你那生母了,只可惜,再像,也改不了骨子裡的卑賤。舞姬之子,也配與我平起平坐?”

而他的父皇,那位高坐龍椅的帝王,看他的眼神則更加首接——是毫不掩飾的厭惡與某種……彷彿被冒犯了的陰鬱。

那目光掃過他時,不像在看兒子,倒像是在看一件不該存在、卻又無法徹底抹去的瑕疵。

君玄能感覺到,父皇每一次視線停留在他臉上,那厭惡便更深一分。

某次宮宴,他因一點微不足道的“過錯”被父皇當眾斥責,一個盛怒之下擲出的玉杯砸碎在他腳邊,飛濺的碎片卻有一片劃過了他的臉頰。

劇痛傳來,溫熱的液體順著臉頰流淌。他跪在那裡,沒有去捂,只是感到一種冰冷的麻木。

周圍或驚或懼或幸災樂禍的目光,如同無數細小的芒刺。

那道傷痕並不深,傅太醫精心調理後,甚至未留下明顯的疤痕。

但自那以後,君玄便以“容顏受損,恐驚聖駕”為由,戴上了一張銀質的面具。

面具遮去了他大半張臉,只露出線條優美的下頜與一雙過於沉靜的眼眸。

驚豔的、惡意的、嫉妒的目光,果然少了許多。

人們看向他時,更多了幾分對“毀容皇子”的疏離與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視,這反而讓他感到一絲安全。

他終於可以不再是眾人視線中那個“美麗而卑賤”的異類。

然而,面具能遮擋容顏,卻擋不住血脈,更擋不住父皇心中根深蒂固的厭惡。

那份厭惡,並未因他戴上面具而消散。

十八歲那年的秋獵,成了另一個轉折點。

大皇子君雍,在獵場行轅中,飲下一杯毒酒,當場暴斃。下毒者是一個身份低微、很快便“自盡”斷掉線索的婢女。事情撲朔迷離,成了一樁懸案。

那一次秋獵,君玄因“身體不適”並未隨行。

可當訊息傳回宮中,懷疑的目光依舊不可避免地落到了他身上——大皇子一死,宮中的皇子,便只剩他一人。最大的受益者,似乎不言而喻。

回宮後不久,一道旨意將他傳喚至皇帝的寢宮。

那是他記憶中,第一次被正式召入那座象徵著至高權力、卻也冰冷得如同陵墓的宮殿。

殿內光線昏暗,瀰漫著濃重的龍涎香與藥石苦澀混合的氣息。

他的父皇倚在榻上,臉色是一種不健康的青白,眼神卻依舊銳利如鷹隼,帶著積鬱的怒火與深深的猜忌。

沒有質問,沒有查證。只有一句冰冷到極致的話語,伴隨著呼嘯而起的鞭風:

“別以為大皇子不在了,就憑你這卑賤的血統,也敢肖想那個位置!”

“啪——!”

浸過鹽水的鞭子,帶著破空之聲,狠狠抽在了君玄挺首的背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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