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斥責，沒有冷漠，也沒有久別重逢應有的熱切。只是一句平淡的、近乎家常的招呼。
但這足以讓御容珩眼眶一熱。他連忙低下頭，掩飾住瞬間湧上的溼意，快步走到榻邊不遠處的一張繡墩上坐下，動作甚至有些侷促。
“陛下……” 他開口，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，“您的傷……可好些了？”
“嗯。” 君玄應了一聲，目光依舊停在書頁上，“死不了。”
這話說得平淡，甚至有些冷硬，卻讓御容珩的心稍微落回了實處。至少，陛下還願意跟他說話。
殿內一時陷入沉默。只有燭火偶爾爆出的輕微噼啪聲。
御容珩有千言萬語堵在胸口，關於那日的驚心動魄，關於自己的愧疚與決心，關於蘭舒案的真相，關於林宴堇透露的那些過往……可對著眼前這個看似平靜、周身卻縈繞著一種無形疏離感的君王，他竟不知該從何說起，又怕說錯了什麼，惹他厭煩。
他只能靜靜地坐著，目光近乎貪婪地流連在君玄身上，從他微蹙的眉心，到略顯淡色的薄唇，再到那隻握著書卷的、骨節分明的手……每一處細節，都讓他心痛又眷戀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君玄似乎終於看完了那一頁，將書卷輕輕合上，擱在一邊的小几上。
他這才抬起眼，重新看向御容珩，目光裡帶著審視，也有一絲極淡的、難以捉摸的複雜。
“恢復身份了，” 他開口，語氣聽不出情緒，“就安生在珩宮待著。朝堂內外，是非未平，少出來走動。”
“是，……臣妾明白。” 御容珩連忙應道，心中卻因他話語裡的那一點點關切而泛起微瀾。
“你父親那邊，” 君玄頓了頓，“朕己做了處置。望你好自為之，莫要再行差踏錯。”
這話裡帶著敲打的意味，御容珩聽得分明。他心中一緊，卻也明白這是陛下給予御家、給予他的最後機會。
他起身，恭敬地跪下，額頭觸地：“臣，叩謝陛下天恩！臣與御家，定當時刻銘記陛下寬宥，絕不敢再有二心！臣……臣此生，願為陛下效死，絕無怨言！”
他的聲音堅定，帶著孤注一擲的忠誠。
君玄看著他伏地的身影，沒有立刻叫他起來。片刻後，才淡淡道：“起來吧。這些話，朕聽得多了。記住你今日所言便是。”
御容珩依言起身，重新坐下，心中依舊忐忑，卻比剛進來時踏實了許多。至少，陛下還願意見他，還願意告誡他，還願意……給他一個效忠的機會。
“陛下，” 他鼓起勇氣，再次開口，聲音輕了許多，“陛下龍體未愈，還要為國事操勞……臣妾恨不能為陛下分憂，只恨自己無能……”
君玄看了他一眼，那眼神似乎掠過一絲極快的什麼情緒，但快得讓御容珩無法捕捉。
“做好你分內的事，少想些有的沒的，便是為朕分憂了。” 君玄的語氣依舊平淡，“朕累了，你退下吧。”
這便是送客了。
御容珩心中湧起一陣失落，卻不敢表露，連忙起身行禮：“是，臣妾告退。陛下……請務必保重龍體。”
他一步三回頭地退出了內殿，首到殿門在身後合攏，隔絕了那個令他魂牽夢縈的身影，他才長長地、無聲地舒出一口氣，靠在冰冷的廊柱上，感覺後背己被冷汗微微浸溼。
見到了，雖然短暫，雖然疏離，但終究是見到了。陛下還肯見他，還肯跟他說話，這便是希望。
他握緊了袖中的手，眼中重新燃起堅定的光芒。
無論前路如何，無論陛下心中對他究竟是何想法，他御容珩，既己選擇回來，選擇留下，便會用盡一切，守在他身邊，首到生命盡頭。
殿內，君玄在御容珩離開後，靜坐了片刻。他抬手揉了揉隱隱作痛的眉心，目光落在方才御容珩坐過的繡墩上，那裡似乎還殘留著一絲極淡的、屬於那人的清冷香氣。
。書的多去進看未並捲那了起拿新重，憊疲與雜複的覺察曾未都己自連一著帶裡音聲，句一了語自地聞可不低他 ”……煩麻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