喧鬧聲戛然而止。
眾人驚愕地轉頭,只見花辭不知何時己站在他們身後,面沉如水,眼神冰冷如刀,死死地盯著那幾人。
“大業未成,皇宮尚未完全控制,城中局勢未穩!” 花辭的聲音不高,卻字字如冰錐,砸在每個人心頭,“爾等不思加強巡防,彈壓殘敵,穩定民心,卻在這裡妄議狎妓享樂,擾亂軍心!誰給你們的膽子?!”
他目光如電,掃過那幾個臉色瞬間變得難看的小頭目,厲聲下令:“所有人聽令!各歸本位,加強警戒,不得擅離職守!違令者——軍法處置!”
被當眾呵斥,尤其是被一個在他們看來不過是仗著家世、年紀又輕的“公子哥”訓斥,那個刀疤臉的小頭目臉上有些掛不住了。
他猛地站起身,梗著脖子瞪著花辭:“花家的!就算你現在管著這片兒,你也別太拿自己當回事!老子們提著腦袋拼殺的時候,你還不知道在哪兒呢!不過就是聊幾句,你管得著嗎?!”
“你說我管不管得著?!” 花辭眼中寒光一閃,身形未動,手腕卻猛地一翻。
“唰!”
插在桌案上的腰刀被他閃電般拔出,下一刻,冰冷的刀鋒己經緊緊貼在了那刀疤臉小頭目的脖頸動脈處。
刀鋒上傳來的森然殺意,讓刀疤臉臉上的橫肉劇烈抽搐了一下,酒意瞬間嚇醒了大半,喉結滾動,卻一個字也不敢再吐出來。
周圍一片死寂,只有粗重的呼吸聲。
“花三少,何必動這麼大的肝火?”
一個略顯陰柔的聲音響起。
只見一個穿著長衫、卻帶著幾分武人精悍之氣的中年男子分開人群,緩步走了過來。
此人是另一支叛軍隊伍的頭領之一,姓孫。
孫頭領走到近前,臉上帶著皮笑肉不笑的神情,目光在花辭的刀和那嚇得面如土色的刀疤臉之間轉了轉,慢悠悠地道:“不過就是個藝樓的琴師罷了……哦,我倒是想起來了,聽說花三少在京時,還曾為了這個叫‘疏桐’的琴師,與魏侯世子鬧過不快?前些日子,三少帶著令妹潛入京城求醫,似乎……也常在藝樓外徘徊駐足?真是痴心一片,令人感動啊。”
他這話看似閒談,實則誅心。
花辭握刀的手驟然收緊,指節泛白,眼神銳利如刀,猛地射向孫頭領:“你派人跟蹤我?”
孫頭領被那目光刺得一凜,但隨即恢復常態,攤了攤手,故作無奈:“三少言重了。不過是職責所在,安排些人手在外圍警戒,以防萬一,恰好……看到些不該看的罷了。一個琴師而己,等大局徹底穩定,三少想要,還不是一句話的事?何必為了這點小事,傷了自家兄弟的和氣?”
說著,他伸出手,看似隨意,實則帶著暗勁,輕輕搭在花辭握刀的手腕上,向下按了按。
花辭感受到那力道,又瞥見周圍眾多軍士投來的、含義複雜的目光,心中怒火翻騰,卻也知道此時不宜徹底撕破臉。
他強壓下殺意,手腕一震,掙脫了孫頭領的手,緩緩收回了架在刀疤臉脖子上的刀。
刀疤臉如蒙大赦,踉蹌著後退幾步,捂著脖子,驚魂未定,再不敢看花辭一眼。
“哼!” 花辭將刀重重歸鞘,發出一聲悶響,目光冰冷地掃視全場,“我剛才的話,不是商量,是軍令!在徹底控制京城、肅清殘敵之前,任何人,不得擅離職守,不得擾民滋事,更不得……去什麼藝樓!”
他特意加重了最後幾個字,目光若有若無地掠過孫頭領。
孫頭領臉色微沉,但也沒有再出言頂撞,只是乾笑兩聲,轉身對著自己那幫手下,也提高了聲音:“花三少的話,都聽到了?雖然言辭激烈了些,但道理沒錯!現在還不是放鬆的時候!都給我打起精神來,看好自己的地盤!別讓煮熟的鴨子飛了!”
“是!” 他手下的人連忙應聲。
其他軍士見狀,也紛紛收斂了心思,各自散去,回到分配的警戒位置上,只是那空氣中瀰漫的浮躁與蠢蠢欲動,並未完全消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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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柄刀的冷冰間腰過拂地識意無尖指,手抬。氣濁口一出吐緩緩才,石磚的冷冰著靠背,角牆的人無一到走他
……哥哥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