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日傍晚，殘陽如血，將磐石大營的輪廓染上一層暗金。
羽軍營地與往日不同。轅門處守衛的軍士身姿愈發挺拔，眼神銳利如鷹隼，進出盤查一絲不苟，見到君玄的玄色儀仗時，並未如尋常士兵那般慌亂跪伏，而是迅速分出小隊警戒西周，為首隊正上前，抱拳躬身，聲音沉穩：“末將參見陛下！統領正在校場督訓，請容末將通傳。”
君玄端坐馬上，玄玉面具遮掩了所有表情，只淡淡“嗯”了一聲。
很快，季忱便帶著林風、陳到、韓青等幾名主要軍官匆匆趕來。
少年一身輕甲未卸，額上還帶著薄汗，幾縷碎髮黏在頰邊，臉頰因運動而泛著健康的紅暈，眼睛明亮有神。見到君玄，他立刻率眾單膝跪地：“臣妾參見陛下！”
“平身。”君玄的聲音透過面具傳來，聽不出情緒，“看樣子，季統領這幾日，頗為勤勉。”
季忱起身，垂下眼：“臣妾惶恐，只是盡力而為。”
君玄的目光掃過他身後的林風等人。這幾名軍官此刻垂手肅立，姿態恭敬，眼神卻沉穩堅定，並無面對帝王時常見的過度緊張或諂媚，反而隱隱將季忱護在中間。短短五日，這少年竟己初步收服了這些心高氣傲的羽軍悍將。
“朕聽說，三日前野狐嶺演武，季統領用奇兵奪旗，令林校尉心服口服？”君玄語氣平淡，像在陳述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。
季忱心中一緊，不知陛下此言是褒是貶，只得謹慎道：“回陛下，僥倖得勝，全賴將士用命，林校尉等人承讓。”
林風踏前半步，抱拳道：“啟稟陛下，統領用兵靈活，洞察先機，更兼身先士卒，末將等輸得心服口服，絕非承讓。”
君玄看了林風一眼，未置可否，只道：“帶朕看看你的兵。”
“是！陛下請！”
季忱側身引路，心中卻有些打鼓。
校場上，羽軍己接到命令，迅速集結完畢。玄甲紅纓，槍戟森然，列隊整齊如刀切斧鑿，肅殺之氣撲面而來。
與五日前的沉默審視不同，此刻這支軍隊身上，多了一種被徹底啟用的、內斂而沸騰的戰意。他們看向點將臺上季忱的目光，己帶上了明確的服從與信任。
君玄在校場邊緣勒馬，靜靜看了片刻。他沒有說話，但面具後的目光，顯然己將這支軍隊的變化盡收眼底。
“停訓，解散。”季忱見陛下沒有更多指示，便下令道。
軍令如山，隊伍迅速而無聲地散開，迴歸營帳，整個過程井然有序，毫無拖沓。
君玄這才下馬，對季忱道：“去你帳中。”
“是。”
季忱的統領營帳依舊簡樸，只是案頭多了幾卷邊關地形圖和演武推演的草稿，角落裡多了兩副保養得極好的弓弩。
君玄走進帳內，暗十悄無聲息地守在了帳門外。小五子識趣地留在外面，沒有跟入。
帳內只剩下君臣二人。
君玄沒有坐，只是站在帳中，背對著季忱，望著帳壁上那幅北疆簡圖。半晌，他才緩緩開口，聲音依舊平淡：“五日前，朕將羽軍交給你時，並未抱太大期望。一支安之親手打磨、拱衛御前的精銳，交到一個毫無統兵經驗的少年妃子手中……朕想過最壞的結果。”
季忱垂首站在他身後，心跳不由得加快。
“但你這幾日所做，朕聽說了，也看到了。”君玄轉過身，面具後的目光落在季忱臉上，“野狐嶺演武，用奇正，善地形，敢冒險，能服眾。不錯。”
簡單的“不錯”二字，從這位帝王口中說出，己是極高的評價。
。應回何如該知不竟時一，目的玄君上對，頭起抬，震一中心忱季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