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暴君他強奪豪取》第458章 自身強大,永遠是自己最強的底氣(2)

作者:喜歡黃茶的何嫻·17小時前

一個黑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帳門口,單膝跪地。

“從今以後,你跟著季忱。明面上是他的親衛,護他周全。”君玄吩咐。

“屬下遵命。”暗十的聲音平淡無波。

君玄轉回身,從案上拿起一塊令牌。令牌呈銀灰色,入手微沉,正面陰刻著一個凌厲的“羽”字,邊緣飾以流雲紋,背後則是蟠龍環繞的“玄”字。

“啪”的一聲輕響,令牌被放在了季忱身側的矮几上。

“你做好這個決心了嗎?”君玄看著他的眼睛,問道,“不是留在北疆當擺設,不是躲在朕身後求安穩。而是真正執掌兵符,承擔軍責,面對可能的血火與生死。這支兵,是朕給你的機會,也是給你的磨刀石。磨得好,可成利器;磨不好,反傷自身。甚至……可能會死。”

最後幾個字,他說得很輕,卻帶著沉甸甸的分量。

季忱的目光落在那塊“羽”字令牌上。銀灰色的金屬在帳內光線下泛著冷硬的光澤,那個“羽”字筆畫飛揚,彷彿要破牌而出。

他想起母親塞給他的銀鐲,想起父兄離去的背影,想起邊關呼嘯的風和空氣中揮之不去的血腥氣。

他不是累贅。他不能永遠是那個被保護、被安排、甚至被“交換”的孩子。

一股熱流從心底湧起,衝散了遲疑與怯懦。他伸出手,指尖觸到令牌冰涼的表面,然後用力握住。金屬的稜角硌著掌心,帶來清晰的痛感,也帶來一種奇異的踏實。

他抬起頭,迎上君玄的目光。少年眼中的稚氣未褪,卻己燃起一簇堅定的火苗。

“臣妾做好了!”他的聲音清脆而有力,在寂靜的帳內迴盪。

“很好。”君玄微微頷首,眼中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讚許,“朕希望,你能護好自己,也護好你季家軍的牌子。莫要墮了你父兄的威名。”

“是!臣妾定不負陛下所託!多謝陛下!”季忱躬身行禮,握著令牌的手微微顫抖,卻是興奮多於恐懼。

“去吧。暗十會帶你去羽軍營。規矩、名冊、駐地,他都會告訴你。五日後,朕要看你的兵。”君玄擺了擺手,重新坐回案後,拿起了筆,彷彿剛才只是交代了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。

“臣妾告退。”季忱再次行禮,看了旁邊的暗十一眼,深吸一口氣,轉身大步走出御帳。腳步起初還有些虛浮,但很快便穩了下來,越來越堅定。

帳簾落下,隔絕了內外。

君玄並未立刻繼續批閱文書。他端起手邊微涼的茶盞,淺淺呷了一口。

他放下茶盞,目光投向帳壁上懸掛的北疆全圖。季忱的身影己消失在營帳之間,但那少年握緊令牌時眼中的光,卻留在了他腦海裡。

他並非完全放心。羽軍雖是先長公主舊部,軍紀尚可,但讓一個毫無領軍經驗的少年妃子去帶,下面的人難免會有不服、懈怠,甚至陽奉陰違。他給的,是一個機會,也是一場考驗。

除了明面的暗十,他還暗中調派了兩名影衛,時刻關注季忱的動向與安全。但影衛不能插手他的抉擇,不能替他解決所有麻煩,只會在他性命攸關的時候保護他。

真正的安全,從來不是靠別人給的。

在這烽煙西起的邊關,誰身邊是絕對安全的?御帳之內,尚可能有暗箭難防。唯有自身擁有力量,擁有足以自保甚至反擊的力量,才是亂世中最硬的底氣。

他相信季忱。不是在宮中那個戰戰兢兢、存在感稀薄的“忱妃”,而是在邊關軍營里長大、耳濡目染了軍旅之氣、骨子裡流淌著季家忠勇熱血的少年。

他有他的敏銳,有他的韌性,只是缺乏一個契機,一把將他推出溫室、投入風雨的推力。

身為季家人,在這北疆軍中,季忱這個名字本身就帶有分量。

若季無憂真的在東線遭遇不測……季忱,就是凝聚季家舊部、穩住東線軍心的唯一人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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