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全部帶到中軍帳前。”
“是……是!”親兵隊長連滾爬起,不敢有絲毫耽擱。
半個時辰後。
中軍大帳前的空地上,氣氛肅殺如刑場。
蒙格副統領被兩名黑鷹騎精銳“請”了過來,他臉色灰敗,眼神閃爍,試圖辯解:“統領!末將冤枉!末將昨夜確是奉……”
赫連亥不再看他,目光轉向旁邊跪成一排、瑟瑟發抖的公主侍女、柴房守衛,以及那個面如死灰、癱軟在地的守夜親兵。
沒有審問,沒有對質。
赫連亥甚至沒有走下帥帳的臺階。他只是站在那裡,玄衣墨髮,臉色是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靜。
“蒙格,假傳軍令,勾結外人,謀害主母。”他緩緩開口,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,“按黑鷹騎軍規,當如何?”
旁邊一名軍法官額頭冒汗,硬著頭皮答道:“按律……當、當處凌遲,誅三族。”
蒙格腿一軟,癱倒在地:“統領!饒命!是公主!是公主逼我的!她抓了我家人……”
赫連亥彷彿沒聽見,繼續道:“其其格公主,構陷同僚,殘害無辜,挑起內鬥。按王庭與部落盟約,當如何?”
軍法官聲音發顫:“當……當廢除封號,羈押待審,交由王庭與部落共議……”
“西勃勃,”赫連亥的聲音陡然轉冷,字字如冰珠砸落,“強擄人妻,意圖不軌,致人身死。按草原規矩,當如何?”
這一次,無人敢答。涉及大皇子,誰敢妄言?
赫連亥也不需要別人回答。
他的目光最後落在那名守夜親兵身上。
“值守帥帳,翫忽職守,知情不報,欺瞞主上。”赫連亥的聲音沒有起伏,卻帶著宣判死刑般的冷酷,“按黑鷹騎親兵律,當如何?”
軍法官艱難地吞嚥了一下:“按律……當、當處腰斬……”
那親兵發出一聲短促的、不似人聲的哀鳴,徹底昏死過去。
赫連亥緩緩抬起手,指向癱軟的蒙格和昏死的親兵,聲音冰冷無波:“拖下去,就在此處,凌遲,腰斬。讓所有人都看看,背叛我赫連亥,欺瞞我赫連亥,是何下場。”
“不——!饒命——!”蒙格最後的慘叫被堵回喉嚨。
他又指向那些侍女和守衛。
“知情不報,助紂為虐。全部,杖斃。”
輕飄飄的幾個字,決定了數十人的生死。
哀嚎、求饒、哭喊聲瞬間響徹空地,但很快便被沉重的杖擊聲、利刃切割聲與瀕死的慘呼取代。空氣中瀰漫開濃重得化不開的血腥味,與遠處未散的焦糊味混合在一起,令人窒息。
赫連亥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,眼神空洞,彷彿眼前慘烈的行刑與他無關。他的指間,緊緊攥著那支燒得扭曲變形的銀簪,尖銳的稜角更深地刺入掌心,鮮血順著指縫汩汩湧出,染紅了袖口,在腳下匯聚成一小灘暗紅,他也渾然不覺。
首到最後一聲慘叫平息,空地上橫七豎八躺滿了血肉模糊、殘缺不全的屍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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