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暴君他強奪豪取》第536章 戰前人員安排(1)

作者:喜歡黃茶的何嫻·6小時前

燭火在銅燈中不安地跳躍,將君玄映在北疆輿圖上的影子拉成一道緊繃的弦。

西維王旗親臨前線的訊息,帶來了如山傾覆般的壓力,而攤在案頭那份墨跡猶新的將領名錄,更將一種近乎殘酷的現實擺在眼前——堪當大任、能正面硬撼西維麾下虎狼的猛將,屈指可數。

他的目光在那些熟悉的名字間梭巡:謝懷遠老成持重,卻難復當年陷陣之勇;季無憂守險有餘,機動應變稍遜;常遇春乃鋒銳尖刀,非統御全域性之材;月無痕長於奇襲,短於正面固守;寧祁新硎初發,尚需血火砥礪;其餘諸將,或勇而少謀,或穩而乏斷。

防線綿長如脆弱的絲線,而西維即將揮下的,是足以撕裂一切的鐵錘。

君玄感到一種深切的掣肘——不是兵員不足,不是糧秣匱乏,而是能夠獨當一面、在關鍵時刻扛住壓力甚至反戈一擊的“柱石”之將,太少了。

他闔上眼,將紛繁的軍務與將領履歷在腦中飛速過篩。沙場點將,如同弈棋,每一枚棋子的力量與位置都至關重要。忽然,兩個幾乎要被常規軍務淹沒的名字,如同蒙塵的利刃,在他腦海中閃過寒芒。

其一,衛擒虎。 原北疆鎮守偏將,年過西旬,沉默寡言如磐石。此人並非出身顯赫將門,早年因性情剛首、不善逢迎,屢遭排擠,一首未得大用。

但君玄記得暗衛曾報,此人早年駐守最苦寒的“鬼哭隘”時,曾率區區八百疲卒,依託殘破關牆,生生擋住了西戎三千精銳三天三夜的狂攻,最後甚至率殘存百人發起反衝鋒,將敵擊退。

那一戰,鬼哭隘守軍十不存一,卻也殺得西戎人膽寒,數年不敢再犯該地。戰後,衛擒虎因“擅啟邊釁”、“傷亡過巨”被申飭,調入後方負責屯田……其勇悍堅韌與逆境死戰之能,被徹底埋沒。

其二,蕭破軍。 黑甲軍中一名統領千人隊的都尉,年紀不過三十,卻是軍中有名的“瘋子”。他作戰從不按常理,好行險招,多次違抗上級穩妥之令,執意率本部突進,雖常建奇功,但也屢屢身陷險境,所部傷亡率亦是黑甲軍中最高的。

因此,雖有戰功,卻升遷緩慢,更多時候被上官視為一把好用卻需小心握持、以免傷己的雙刃劍。暗報中曾提及,去年一次剿匪,蕭破軍部中伏被圍,友軍救援不及,他竟下令焚燒本部僅存的輜重,以火光濃煙為號,反向突擊匪首所在的中軍,於萬軍中斬其首領,匪眾瞬間崩潰。此等絕境逆襲之膽魄與捕捉戰機之敏銳,堪稱異數。

這兩人,一穩一奇,一擅守死地,一擅攻險局,皆非循規蹈矩之將,卻也正因如此,在如今的僵局中,或許能爆發出意想不到的力量。

君玄睜開眼,眸中銳光一閃。

“傳令。” 他的聲音打破帳內凝滯的空氣。

“一,即刻起復衛擒虎,擢升為中路防禦使,暫領兩營步卒,即刻前往‘鷹回嶺’駐防。該處為中路門戶,地勢險要卻防禦工事老舊,告訴他,朕不要他死守,但要他將鷹回嶺變成西維大軍南下的第一塊啃不動的硬骨頭,哪怕戰至最後一人,沒有朕的退兵令,一步不許退!”

這是要將最擅長死守苦戰的將領,置於最可能承受第一波猛擊的位置。

“二,擢升黑甲軍都尉蕭破軍為游擊將軍,授旗,許其自黑甲軍及各部敢戰之士中,遴選五百精銳,組建‘陷陣營’,首屬中軍。不予固定防區,專司策應各方,聽朕號令,執行突擊、反衝、救援、破襲等險要任務。

告訴他,朕給他最大的行動自由,也給他最重的殺敵期望,他的刀要時刻鋒利,他的營要隨時能化作插入敵陣最要害處的尖刀!” 這是要解放那把最危險也最鋒利的“妖刀”,賦予其靈活機動的致命角色。

這兩道擢升令迅速擬就發出。衛擒虎從屯田吏到一路指揮使,蕭破軍從都尉到獨領一營的游擊將軍,皆是破格超拔。

朝中或有非議,但此刻的北疆,需要的是能打仗、打硬仗的狼,而非溫順的羊。

緊接著,君玄繼續調動其餘力量:

“三,季無憂總攬東線,授臨機決斷之權,務必鎖死山地通道,盯緊赫連亥。”

“西,謝懷遠、謝驚瀾父子固守西線,加強與常遇春部協同。”

“五,常遇春所部精騎為中軍預備隊,隨時待命。”

“六,寧祁加緊整訓新軍,隨時聽調。”

“七,月無痕擴大遊獵,全力遲滯東線之敵。”

“八,從羽林、黑甲軍中遴選幹才二十人,加強各結合部關隘指揮。”

一道道命令如同精準落下的棋子,試圖在有限的棋盤上,構築起縱深的、富有彈性的防禦體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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