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從未對她起過疑心。
她的氣息,她的溫度,她的每一寸肌膚,他都曾真切地擁有過。那不是偽裝能夠完全模擬的。
可若她真是君玄……那一切親密,那些夜晚的耳鬢廝磨,那些他曾以為獨一無二的溫柔與信賴……又算什麼?
一場精心策劃的、令人作嘔的騙局?一個帝王為了獲取情報而施展的、堪稱卑劣的美人計?
這個念頭帶來的不是憤怒,而是一種更深的、冰冷刺骨的窒息感與毀滅欲。
“不……” 赫連亥猛地搖頭,彷彿要甩脫這可怕的猜想。
掌心攥得更緊,同心結幾乎要嵌入肉裡。
他曾對她許諾,要保護她一輩子,一生只她一人。
他做到了嗎?
母親去世時,他尚是幼童,無力迴天。
而阿宣……他發誓用生命守護的人,最終在他看不見的角落,受盡屈辱,葬身火海。
他護不住,一個都護不住。
恨意,如同浸透了毒液的藤蔓,早己將他心臟層層纏繞,深入骨髓。
所以,他放出了那支射向西維的冷箭,了結了那個欺辱、害死母親的草原霸主。
所以,他親手斬下了西勃勃的頭顱,用最血腥的方式,為阿宣復仇。
至於射向君玄的那一箭……無論真相如何,君玄都是他赫連亥戰場上的死敵,是必須擊敗、乃至殺死的目標。
那一箭,出自他麾下最頂尖的暗衛神射手,雖未竟全功,但殺意己昭然。
這就是他赫連亥。
認準的,絕不更改。
恩,百倍償;仇,千倍報。
愛慾,可焚盡山河;恨意,亦能傾覆天地。
如今,阿宣的來歷成謎,與君玄的容貌疑雲,如同兩把淬毒的鉤子,懸掛在他心頭。
查,必須查下去,不惜一切代價。
若最終證明阿宣只是阿宣,那他便帶著對她的無盡思念與愧疚,繼續走這條以血洗血、為她復仇到底的不歸路。
若……萬一那最荒謬的可能是真的……
赫連亥緩緩抬起頭,燭光映在他眼中,卻照不亮那片深沉的黑暗,反而折射出一種近乎偏執的、冰冷到極點的幽光。
那他便要親手,將那個欺騙了他、玩弄了他最珍貴感情的“君玄”,連同那張與阿宣相似的臉,一同……拖入地獄的最深處。
同心結在掌心留下深深的勒痕。
。消未恨,解未謎,長還夜
。狂瘋發愈、烈熾發愈得燒燃正,焰火黑的生催恨由、恨生由團那中心亥連赫而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