暫時的和平,只會給對手壯大的時間,給未來埋下更深的禍根。
他必須以最強硬的姿態,打消任何妥協的幻想,逼迫西戎內部繼續分裂消耗,同時保持天朝軍隊的壓力與攻勢,首至……徹底將這片土地,納入天朝版圖。
任務之下,江南災情是困難,是需要統籌解決的難題,但絕非動搖北疆根本戰略的理由。
甚至,某種程度上,北疆的持續高壓,或許能為江南爭取更多喘息與恢復的時間——若西戎自顧不暇,自然無力南窺。
這其中的冷酷計算與長遠圖謀,不足為外人道。
很快,加蓋了皇帝玉璽、措辭嚴厲、條件苛刻的駁回國書,便由快馬送出,首奔狼牙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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狼牙關
當駁回的國書內容傳到赫連亥耳中時,他正在關牆之上,眺望著南方磐石大營的方向。
聽完親衛的稟報,赫連亥臉上並無半分意外或惱怒的神色,甚至連眉毛都未動一下。
他只是極淡地、幾不可察地扯了一下嘴角,那弧度冰冷,帶著一絲“果然如此”的瞭然。
“自縛?退出狼牙關?” 他低聲重複著國書上的要求,彷彿在品味其中蘊含的鋒芒與決心,“君玄……你比我想象的,還要強硬。”
這結果,本就在他預料之中。
送出那份充滿算計的議和書,與其說是真心求和,不如說是一場精心設計的政治試探與輿論鋪墊。
他料定了君玄不會輕易接受,尤其是在剛剛取得大勝、且內憂(江南)外患(西戎)並存的情況下,一位有野心的帝王,絕不會輕易放過進一步削弱對手的機會。
君玄的斷然拒絕,甚至提出近乎羞辱的條件,恰恰印證了其人的果決與不容冒犯的威嚴。
也側面說明,天朝內部雖有壓力,但尚未到必須妥協的地步,或者說……君玄憑藉其個人權威,強行壓制了不同的聲音。
“也好。” 赫連亥轉過身,背對南方,望向關內正在按照他的意志進行重整與操練的部隊,眼神幽深。
拒絕,便意味著戰事未息,壓力仍在。
而這,正是他需要的。
持續的外部壓力,能讓他更有效地整合關內這些心思各異的部落,以“抗敵”為名,行集權之實。
也能讓西勒格等王庭舊部更加依賴他手中的武力,難以脫離他的掌控。
和平?他赫連亥如今,最不需要的就是真正的和平。
他需要混亂,需要危機,需要鮮血與戰火,來淬鍊他的力量,來實現他的復仇,來……一步步逼近那個或許荒謬、卻己紮根心底的謎題真相。
“傳令下去,” 赫連亥聲音平穩,不帶波瀾,“天朝無和意,欲滅我族類。通告各部,備戰。”
“是!”
親衛領命而去。
君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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