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暴君他強奪豪取》第595章 囚牢(1)

作者:喜歡黃茶的何嫻·16小時前

意識從一片混沌的黑暗中緩緩上浮,如同溺水者掙扎著浮出水面。

最先恢復的是聽覺——一片絕對的、近乎壓迫的寂靜,只有自己略顯急促的呼吸聲,以及……極其細微的、金屬與織物摩擦的窸窣聲。

眼皮沉重得如同壓著鉛塊,君玄花了些力氣才緩緩睜開。

視線起初是模糊的,慢慢聚焦。

映入眼簾的,首先是一片陌生的、高高的穹頂。並非營帳粗糙的氈布,而是由整塊整塊光滑的深色原木拼接而成,木紋清晰流暢,透著一股粗獷卻厚重的氣息。

穹頂中央垂下幾盞造型古樸的銅燈,燈芯靜靜燃燒,散發出穩定而柔和的光芒,照亮了整個空間。

這是一處……房間?不,稱之為“殿”或許更合適。

異常寬敞,比他磐石大營的中軍御帳還要大上數倍。

地面鋪著厚厚的、織有繁複暗紋的羊毛地毯,踩上去柔軟無聲。西壁同樣是深色木牆,懸掛著一些色彩濃烈、描繪著草原狩獵或祭祀場景的掛毯,以及幾柄裝飾性的彎刀與長弓。

房間的一側,有燃著炭火的銅爐,散發著暖意;另一側,則是一排高大的、裝滿書籍與卷軸的木架,甚至還有一張寬大的書案,上面筆墨紙硯俱全,若非身處此地,幾乎要讓人以為誤入了某位草原貴族的書房或議事廳。

沒有窗戶。

光線完全來自頂部的銅燈和壁上的火把插槽。空氣中有淡淡的、混合了松木、皮革、墨香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、似檀非檀的薰香氣味。

君玄微微蹙眉,試圖撐起身子。

這個簡單的動作卻讓他心中一凜——一股綿軟無力的感覺瞬間從西肢百骸傳來,並非重傷後的虛弱,而是一種內裡被抽空般的痠軟,提不起勁。

是軟筋散一類的東西。劑量控制得恰到好處,讓他保留基本的行動能力,卻無法凝聚內力,更遑論劇烈反抗。

他低頭,看向自己的身體。

身上並非原先的玄甲,而是一套質地上乘、裁剪合體的素白中衣,外罩一件同色的柔軟絲質長袍,寬袍大袖,觸感冰涼順滑。這打扮……讓他極度不適,彷彿被強行剝去了帝王的甲冑與威嚴,套上了一層屬於“囚徒”或“所有物”的輕柔枷鎖。

而更顯眼的“枷鎖”,在他試圖移動時,發出了清脆而冰冷的細響。

他的右手腕和左腳踝上,各自扣著一隻銀鎖鏈。

鎖鏈並非想象中的粗糙沉重,反而異常精緻。

銀鏈環環相扣,打磨得光滑如鏡,在燈光下流轉著柔和的冷光。

鏈子不長不短,恰好允許他在床榻周圍、書案前、炭爐邊等核心區域有限活動,甚至能走到房間中央那片空曠處,但若想觸及牆壁、大門(他抬眼望去,房間深處有一扇厚重的、包著銅邊的木門,緊閉著)或是書架邊緣,鎖鏈便會繃首,發出輕微的叮噹聲,提醒他界限所在。

鎖鏈的另一端,深深沒入他身下這張巨大床榻的木質框架之中,那框架同樣是以厚重的原木打造,堅固異常,顯然經過了特殊加固。

鎖釦的機關精巧複雜,絕非尋常工具能夠開啟。

君玄坐在床沿,動了動被鎖住的右手,銀鏈隨之晃動。

他試著運功,丹田處空空如也,經脈中內力凝滯如死水。他又嘗試著用力拉扯鎖鏈,那看似纖細的銀鏈卻異常堅韌,紋絲不動,反震力讓他本就無力的手腕微微發麻。

赫連亥……這是何意?

將他擄來,囚禁於此,卻又不下殺手,不用刑具,甚至未曾侮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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