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美人不想解開這惱人的東西嗎？”沈倦仰起頭，自下而上地望著君玄。
燭光從他背後打來，為他的輪廓鍍上一層朦朧的光暈，卻照不清他眼中翻湧的、近乎貪婪的暗色。
他跪著，又往前蹭了一點，兩人的姿態便愈發分明——一人高坐床沿，一人跪伏足下。
他甚至恬不知恥地，蹭了一下。
“沈倦，”君玄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聲音，“你真是不要臉到了極致。”
“多謝美人誇獎。”沈倦非但不惱，反而低低笑起來，紫眸彎起，裡面盛滿了毫不掩飾的愉悅與某種饜足。
君玄閉了閉眼，復又睜開，眸中只剩下一片漠然與一絲被勾起的、連他自己都未曾深究的惡劣。
他順應著那股力道，不輕不重地……
隔著衣料，都能感受到肌肉的緊繃。
“美人，”沈倦的呼吸陡然粗重了幾分，他仰著臉，眼中欲色如同化不開的濃墨，臉上漫開一片靡麗的薄紅，聲音啞得不成樣子，“重……”
不得不說，卸去了那層慣常的莫測與疏離，此刻仰面渴求的沈倦，那張臉呈現出一種驚心動魄的、近乎妖異的美。
脆弱與強勢，臣服與掌控，矛盾地交織在一起。
……
“美人的……我都喜歡……”
他喘息著，斷斷續續地說道，目光痴迷地鎖著君玄微眯起的、帶著審視與一絲幾不可察的掌控快意的眼眸。
“美人不覺得……你在上……很爽，我在下……亦爽。”
“不要臉。”君玄嗤道。
沈倦將他眸底那細微的、因掌控而生的光芒看得分明。
“美人……”他忽然伸出手，指尖輕輕勾住了君玄寢衣的下襬，紫眸水光瀲灩，盛滿了近乎卑微的祈求，“吻我……”
君玄垂眸，看著跪在腳下、狼狽又豔麗、將自己最不堪的一面完全展露的沈倦，唇角緩緩勾起一抹極淡、卻足以顛倒眾生的弧度。
他微微傾身，伸出兩指，有些輕佻地抬起了沈倦的下頜。
沈倦乖順地仰著頭，唇瓣微張，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期待。
君玄俯首，吻上他。
只是若即若離地貼著，在沈倦急切地試圖加深這個吻時，他便退開。在沈倦失落地停下時，他又重新覆上。
如同逗弄一隻貓，給予一點甘霖，又立刻收回，反覆撩撥，卻始終不肯真正滿足。
“我看……”沈倦在喘息間隙，低笑著，聲音破碎，“美人才是最會玩的那個……”
他並不惱怒，反而因為這充滿掌控與戲弄的吻，眼中愉悅的光芒更盛。彷彿甘之如飴。
“快點。”君玄命令道，指尖在他下頜微微用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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