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暴君他強奪豪取》第602章 幸得美人垂憐(1)

作者:喜歡黃茶的何嫻·6小時前

意識從深沉無夢的安眠中緩緩浮起,如同暖流託舉著向上。

君玄睜開眼時,最先感受到的並非北疆清晨慣有的寒意,而是一片堅實而溫熱的包裹感。

他仍被圈在沈倦的臂彎裡,後背緊貼著對方溫熱的胸膛,鼻尖縈繞著一種清冽微涼的、獨屬於沈倦的氣息,混合著帳內殘留的、極淡的暖香。

昨晚的記憶碎片般回籠——那場荒誕的交鋒,最後的相擁而眠——竟並未帶來預想中的不適與戒備。

相反,這一覺睡得……出乎意料地沉,也出乎意料地好。

連日來因囚禁、談判、墜城而緊繃到極致的神經,彷彿被這溫暖安穩的懷抱無聲地熨帖撫平。

殘留的倦意化作慵懶的暖流,在西肢百骸緩緩流淌,帶來一種久違的、近乎貪戀的鬆弛感。

他甚至無意識地,在那片溫暖的“靠墊”上輕輕蹭了蹭臉頰,像只終於尋到舒適窩巢的貓。

身後傳來一聲極輕、幾乎融入呼吸的低笑,胸腔的震動清晰地傳遞過來。

沈倦醒了,卻並未出聲,只是將環在他腰間的手臂又收緊了些許,下頜輕輕蹭了蹭他的發頂,帶著無聲的縱容與饜足。

君玄不想動。

什麼軍務,什麼天下,什麼赫連亥……此刻都被這難得的安寧與舒適隔絕在外。

他只想在這片溫暖裡多賴一會兒,放縱這片刻的、屬於“君玄”而非“天朝皇帝”的慵懶。

“真想……”沈倦的聲音貼著他的耳廓響起,比平時更低柔,帶著晨起特有的微啞,氣息溫熱,“一輩子就這樣抱著美人。”

君玄閉著眼,聞言只是從鼻間溢位一聲輕嗤:“呵,朕還要征戰天下,開疆拓土。你?”他刻意頓了頓,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嘲弄,“不過是個暖床的罷了。”

說著,他身體一擰,毫不留戀地從那令人眷戀的溫暖懷抱裡滾了出來,陷進另一側微涼的被褥裡,只留給沈倦一個背影。

沈倦低笑出聲,並不介意他話語裡的刻薄,反而就著側躺的姿勢,支起頭,紫眸一瞬不瞬地望著他,裡面的溫柔幾乎要滿溢位來:“那我便願為美人暖一輩子的床。”

他聲音輕柔,卻帶著不容錯辨的認真,“只要美人……時不時施捨一點垂憐,就夠了。”

“哼。”君玄背對著他,只從喉間哼出一個單音,聽不出喜怒。

但終究還是掀開被子,坐了起來。

玄色寢衣的領口因睡姿而微亂,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和精巧的鎖骨,墨髮披散在肩頭,襯得那張即便晨起也毫無倦色的容顏愈發驚心動魄。

沈倦也隨之起身,動作自然地取過一旁早己備好的衣物。

他伺候君玄穿衣的動作熟練而細緻,指尖拂過衣料的紋理,為君玄仔細整理好襟口、袖口,繫上鑲玉的腰帶,每一個動作都透著一種近乎虔誠的專注。

“如今天朝疆域己廣,國勢日隆,”沈倦一邊為他束髮,指尖靈活地穿梭在如墨的青絲間,一邊似不經意地低語,“美人卻仍要天下……這野心,著實不小。”

君玄透過面前的銅鏡,看著鏡中沈倦低垂的眉眼,那張妖冶的臉上此刻只有一片沉靜的溫柔。

他唇角勾起一抹涼薄的弧度,反問道:“朕看,你才是野心最大的那個。無令擅入,登堂入室,如今連朕的床榻都敢隨意上下了。”

沈倦為他弄好發冠,手指順勢滑下,極其自然地虛攏了一下他的肩膀,隨即退開半步。

他抬起眼,紫眸深深望進鏡中君玄的眼底,那裡映出他自己的身影,也映出君玄眸中的審視與一絲幾不可察的……縱容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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