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暴君他強奪豪取》第626章 為什麼……(1)

作者:喜歡黃茶的何嫻·6小時前

二樓的雅間門扉緊閉,隔絕了外界的嘈雜。

裡面具體發生了什麼,無人知曉,只隱約聽見起初付掌櫃拔高的嗓音帶著不甘的爭辯,隨即又像是被什麼扼住了喉嚨,迅速低弱下去,最終化為一片壓抑的沉寂。

約莫一炷香後,門開了。

付有德走了出來。

他臉色灰敗,先前那股興師問罪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,甚至不敢抬眼去看門外等候的任何人,只是低著頭,腳步虛浮地匆匆下樓,連那兩個仍在樓下“展示”傷勢的夥計都忘了招呼,便像躲避瘟疫一般,迅速消失在商行大門外。

暗十一隨後步出,面容依舊平淡無波,彷彿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
他走到許惜朝書房外,隔著門低聲稟報了一句:“公子,付掌櫃己‘明白’事理,不會再無端生事了。” 語氣裡聽不出絲毫波瀾。

許惜朝正在核對一批南邊來的藥材賬目,聞言筆尖未停,只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
他不需要知道暗十一用了什麼手段,無非是威脅利誘,或是抓住了對方什麼致命的把柄。這些陰影中的手段,他早己從最初的驚訝,到後來的習慣,再到如今的漠然。

只要結果乾淨利落,不惹麻煩上身,過程如何,並不重要。

入夜。

月色清冷,給庭園覆上一層銀霜。白日里的喧囂與算計都沉澱下去,只剩秋蟲斷續的鳴叫,襯得夜色更深。

暗十一的身影如狸貓般翻過院牆,輕盈落地,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。

他剛解決完一撥不知是商業對手派來刺探,還是單純眼紅許氏產業而鋌而走險的宵小,身上還帶著夜露的微溼與一絲極淡的、被夜風稀釋了的血腥氣。

他正欲悄無聲息地回自己那間緊鄰主屋的耳房,腳步卻在中庭的月洞門處微微一頓。

園中那方小小的荷塘邊,太湖石堆砌的假山旁,立著一個清瘦的身影。

一襲素色單衣,外罩著件墨綠色的薄氅,未束髮,墨髮如瀑散在肩頭。

是許惜朝。

他手裡拎著一隻小巧的銀酒壺,正仰頭望著天邊那輪將滿未滿的明月,背影融在月色與波光裡,有種說不出的孤寂與……易碎感。

十一腳步放得更輕,試圖從廊下陰影中繞行。

“去哪了?這麼晚才回。” 許惜朝的聲音忽然響起,不高,帶著夜風的微涼,清晰地傳了過來。

他沒有回頭,依舊望著月亮。

十一身形頓住,從陰影中走出,垂首恭敬答道:“回公子,是小九。他念叨了幾日想吃‘一品酥’的桂花定勝糕,今日恰逢他生辰,屬下去買,排隊的人多了些,耽擱了時辰。”

他說著,提起手中一個油紙包,在月色下晃了晃,紙包上果然印著“一品酥”熟悉的硃紅標記。小九是他們這批護衛裡年紀最小的,貪嘴愛吃,尤其嗜甜,這藉口倒也合情合理。

許惜朝緩緩轉過身。

月光灑在他覆著的青色薄紗上,看不清具體神色,只能感覺到那道目光,平靜地掃過十一全身,最後,在他的衣袍下襬處,幾不可察地停頓了一瞬。

那裡,深青色的布料上,沾著幾點比夜色更濃的暗沉痕跡,若不細看,極易被忽略。

但許惜朝看見了。那顏色……像極了乾涸的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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