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著,他又給自己倒滿一杯,仰頭喝乾,態度誠懇得近乎討好。
許惜朝聽著他絮絮叨叨的解釋,握著酒杯的手指,不知不覺間己用力到骨節泛白。
原來如此。
難怪上次在商會,江嶼出去一趟回來後,態度驟變,將矛頭對準了錢掌櫃,再未逼迫於他。
原來,是十一齣示了令牌。
原來,江嶼與玄燼,竟有這層淵源。
他口中的“哥哥的朋友”……江懷,錦衣衛指揮使……原來玄燼的身份,遠比他想象中,更加貼近權力的核心,也更加……危險。
“那這次……” 許惜朝聲音微啞,試探著問。
“這次也是一樣!” 江嶼立刻接話,一副“我懂”的表情,“也是您身邊一位護衛大哥,拿著令牌找到北鎮撫司。我一看就明白了,立刻帶人趕過去。這種小事,若是玄兄在京,哪輪得到我來處理?肯定是玄兄親自為嫂子出頭。
玄兄身為黑甲軍精銳,肯定是追隨陛下御駕親征,去了北疆前線。那是刀槍無眼的戰場,他定然是分身乏術,才不得己用這種方式護著嫂子。您看,他就算人不在,也安排得妥妥當當,可見心裡始終記掛著嫂子您呢。嫂子不必過多憂心,玄兄吉人天相,定會平安歸來的!”
江嶼說得情真意切,試圖寬慰許惜朝。然而,“黑甲軍”三個字,卻像一把鑰匙,猝然打開了許惜朝心中另一個疑惑的鎖。
“你說……他是黑甲軍?” 許惜朝猛地抬頭,隔著薄紗,目光銳利地看向江嶼,“可他親口對我說,他是……秘密錦衣衛。”
江嶼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,心裡“咯噔”一聲,暗叫不好。
江嶼:靠!這張破嘴!
他額角瞬間冒出一層細汗,腦子飛速轉動,試圖找補:“這……嫂子您也知道,黑甲軍……那可是陛下身邊最最精銳的首屬近衛,地位超然,身份更是絕密。
自然不能輕易對外人言說,玄兄對您說是秘密錦衣衛……想來,想來也是出於保護,不想讓您知道得太多,為他提心吊膽。”
他越說越覺得有道理,語氣也篤定起來:“沒錯!您想啊,當初京城叛亂,血雨腥風;如今北疆戰事,更是兇險萬分。玄兄身處其間,必然是危機西伏。他定是不願讓嫂子您日日為他懸心,才用了‘錦衣衛’這個相對……嗯,相對‘安全’一點的說法。這都是為了您好!嫂子,您可千萬別誤會!”
江嶼說得口乾舌燥,緊張地看著許惜朝,生怕自己越描越黑,惹怒了這位“嫂子”,回頭玄兄回來找他算賬。
許惜朝靜靜地聽著,沒有再追問。
他只是緩緩垂下眼簾,看著杯中微微晃動的琥珀色酒液。
黑甲軍……天子近衛……追隨陛下北征……刀槍無眼……危機西伏……
一個個詞彙,如同沉重的石塊,接連投入他本就波瀾起伏的心湖。
原來,他連他真實的身份,都從未真正知曉。
原來,那些他所以為的“秘密任務”、“偶爾失蹤”、“身不由己”,背後所代表的兇險與責任,遠比他想象的更加沉重。
而那個人,在經歷了那場慘烈的決裂,說出了那般傷人的話語之後,卻依舊透過這種方式,沉默而固執地……護著他。
憤怒嗎?有的。為欺騙,為隱瞞。
屈辱嗎?或許。為自己始終像個被矇在鼓裡的傻瓜。
但更多的,是一種無法言喻的、沉甸甸的酸楚與複雜,混雜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、深埋心底的牽念與擔憂,如同藤蔓般悄然滋生,纏繞上心頭。
。陳雜味五
。緒思千萬的頭心熄澆能未卻,中酒的涼冰。盡而飲一酒殘中杯將,杯酒起端朝惜許
。影的駁斑地一下灑,窗木花雕過,好正的日秋,外窗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