滿錢翻了翻白眼，沒理她，轉身去收拾自己的東西了。
圓圓倒是什麼都沒買，只是從懷裡摸出一把乾果，嘎嘣嘎嘣地嚼著，含混不清地問：“小美哥，你怎麼什麼都不帶？”
小美正在角落裡對著鏡子卸妝。
“帶什麼帶，”他嘀咕了一句，聲音悶在毛巾裡，“命能帶回去就不錯了。”
“你說什麼？”圓圓沒聽清。
“沒什麼，我說……帶什麼帶，人回去就行了。”
圓圓“哦”了一聲，又摸出一顆乾果，嘎嘣一聲。
小美將臉上的最後一點粉膏擦乾淨，露出原本白淨的面龐。
他看著鏡中的自己，忽然想起什麼，從枕頭底下摸出一樣東西，在掌心翻了翻。
那枚刻著“璃”的玉佩。
邊緣的雲紋精細繁複。他看了片刻，將它揣進懷裡，貼身放好。
不是不想還。
是沒機會還。
他將這念頭按下去，繼續收拾行李。
——
啟程那日，天色微陰，海風帶著鹹澀的溼意，從港口的方向吹來，拂過送行人群的衣角。
商隊的車馬己經整裝待發，數十輛大車排成一列，滿載著貨物，也滿載著期待。
車伕們檢查著韁繩和軲轆，夥計們清點著貨物清單，一片忙碌而有序的景象。
小美一行人站在車隊中間，各自揹著自己的行囊。
小美站在他們中間，穿著一身乾淨利落的短打，臉上的偽裝己經全部卸去，露出一張乾淨的臉。
他望著遠處皇城的方向，那個方向有高聳的宮牆，有層層疊疊的殿宇，還有一個……金髮碧眸、此刻不知在做什麼的人。
他看了一會兒，收回目光。
鳳清闕沒有來送。
小美不知道他是太忙，還是不想來，又或者……來了反而不知道說什麼。
他只是派了一名近侍，帶了一句話：一路順風，後會有期。
後會有期。
商隊出發了。
車軲轆碾過石板路，發出沉悶的聲響。車隊緩緩駛出城門，駛上官道，向著天朝的方向，一路向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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