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在身後關上，隔絕了外間所有的聲音。
象寨的長屋不算寬敞，卻勝在清幽。
君玄在椅子上坐下，提起桌上的茶壺，倒了杯茶。茶水溫熱，帶著一股草木的清冽。他喝了一口，將杯子擱在桌上，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沿。
沈倦在他旁邊坐下，卻不是正經坐的——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，長腿交疊，月白的衣袍散開，像一朵慵懶地鋪展在夜色中的曇花。
銀髮垂落在肩側，白綾覆眼，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。
“什麼時候回來的？”君玄問，目光落在他臉上。
“昨天。”沈倦給自己倒了杯茶，端起來喝了一口，語氣帶著幾分撒嬌般的委屈，“趕路趕得都沒停歇，眼睛底下都黑了，就怕美人嫌棄我……”
君玄看了他一眼，面無表情：“正經點，別坐沒坐相的。”
沈倦放下茶杯，身體微微一偏，便靠了過來。
肩膀貼上君玄的手臂，整個人順勢往他身上倚，月白的衣料與玄黑的袍角交疊在一起。
“想你了。”沈倦的聲音放得很輕，像是怕驚擾了這片刻的安寧。
他伸手環住君玄的腰，將臉埋進他的頸窩，深吸了一口氣。
那氣息清冽而沉穩，帶著美人身上特有的冷香，讓他連日奔波積攢的疲憊，在這一刻都化作了柔軟的、令人貪戀的暖意。
“朕豈是你想抱就抱的？”君玄的手抬起來，去拉他的手臂，力道不重，“鬆開。”
沈倦不但沒松，反而抱得更緊了。他的手臂收攏，將那道玄色的身影圈在懷中，下巴抵在君玄肩頭，銀髮垂落，與墨黑的髮絲糾纏在一起，分不清你我。
“陛下就不想知道……”他的聲音悶悶的，帶著一絲笑意，“那什麼‘勇者之戰’，到底是怎麼回事？”
君玄的手頓了一下，沒有再推。
“說。”
他收回手，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，目光平視前方，但他的手沒有再抬起來，身體也沒有往旁邊挪。
沈倦在心裡偷偷笑了。
“勇者之戰，”他緩緩開口，聲音慵懶而清晰，“是為想要敲開他們族群大門的來者準備的考核。三道試煉，過得了，便是值得尊敬的勇士；過不了，便請回，不許再來。”
他鬆開了一些，卻依舊環著君玄的腰，只是調整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，讓自己靠得更安穩些。
“三道試煉。算算呢，第一道，是速度。叢林野戰，誰先奪得勝利的果實，誰便勝出。這不光比腳力，比的是對地形的熟悉、對時機的把握、還有在陌生環境中迅速做出判斷的能力。象族世代居住在這片山林裡，閉著眼都能走。這一關，是對外來者最大的考驗。”
君玄微微頷首，沒有說話。
“第二道，是力量。”沈倦的手指在君玄腰間無意識地畫著圈，“象族擅力，這是他們的強項。這一關具體怎麼比，由他們定。或許是角力，或許是舉重，或許是別的什麼。但無論如何，這一關比的不是蠻力，而是技巧與意志的結合。光有蠻力不夠，得有腦子。”
“第三道，是智慧。”沈倦的聲音低了些，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深意，“巫族擅蠱，他們會出與巫蠱相關的題目。這一關，比的不是誰更聰明，而是誰更懂得敬畏——敬畏未知，敬畏那些看不見摸不著、卻真實存在的東西。”
他說完，停了一下。
“三關都過了，便是部落的勇士，可以得到所有人的尊敬。陛下也就能收服他們了。他們崇尚強者為尊，不是沒有道理的。”
。下一了叩輕輕上面桌在尖指，杯茶下放玄君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