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了?”
“沒了。”沈倦說,“明天,他們應該就會給出答案。不會太久的。只要能對付得了象和毒蟲,其實他們也沒那麼可怕。但能不費一兵一卒地收服,肯定是陛下最想要的。所以,這是最好的辦法。”
他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,帶著幾分撒嬌般的慵懶,將臉重新埋進君玄的頸窩,蹭了蹭。
“美人……好想你……”
君玄垂眸,看著那顆毛茸茸的銀色腦袋靠在自己肩頭,白綾的尾端垂落在他的手臂上,像一縷輕柔的月光。
他抬起手,似乎想推開,指尖觸到那柔軟的髮絲,卻頓了一下。
“睡覺去。”他說,聲音沒什麼起伏,“你不是說沒休息?朕還要處理事務。”
沈倦從他肩頭抬起臉,白綾覆眼,看不清表情,但嘴角的笑意分明。
他沒有再糾纏,乖乖起身,手卻還勾著君玄的衣袖,像是捨不得鬆開。
“好吧。”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滿足後的沙啞。
他鬆開手,轉身走向裡間。
床榻上鋪著獸皮,厚實而柔軟,帶著山林特有的、乾燥的草木氣息。
但在這層氣息之下,還有另一層更淡、更冷冽的味道——是美人的。
沈倦躺下來,將被褥拉過來,將自己整個人裹了進去。臉埋在枕頭上,深深地吸了一口氣。
美人的味道。
冷冽的,沉穩的,帶著一點點燭火燻過的暖意。不是刻意塗抹的薰香,而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、屬於那人獨有的氣息。
每一次靠近,都讓他貪戀,每一次離開,都讓他想念。
沈倦將臉埋進被子裡,嘴角彎起一個滿足的弧度。
好喜歡。
身體很疲憊,連日趕路,幾乎沒怎麼閤眼。內力雖己平復,但精神上的消耗不是一朝一夕能補回來的。
可此刻躺在這張帶著美人氣息的床上,他卻覺得所有的疲憊都化作了柔軟的、令人安心的暖意,將他從頭到腳包裹起來。
他閉上眼,白綾覆著的眼瞼微微放鬆。
美人就在外面。
在書案前,在處理那些永遠處理不完的軍務。他能聽見筆尖劃過紙面的細微聲響,能聽見偶爾翻動書頁的窸窣,能聽見茶杯被端起又放下的輕叩。
這些聲音很輕,輕得幾乎聽不見,卻又很重,重得填滿了整顆心。
沈倦裹著被子,翻了個身,將臉埋進枕頭裡。
美人的味道……好喜歡……
他在那溫柔裡沉了下去,沉得很深,很深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