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己深，象寨的長屋被濃稠的夜色裹著，只有窗欞間漏進幾縷清冷的月光，在地面上畫出一小塊銀白色的光亮。
沈倦沒有睡。
他側躺在床榻上，銀髮散落在枕上，映著月光，像一匹鋪開的素色綢緞。白綾己解，那雙紫眸在昏暗中亮得驚人，正一眨不眨地望著枕邊人的側臉。
君玄平躺著，玄色寢衣的領口微敞，露出小片白皙的鎖骨，呼吸平穩而綿長，看起來像是己經睡著了。
沈倦看了片刻，唇角慢慢彎起一個弧度。他悄悄挪近了些，手臂環上君玄的腰，將臉埋進他的頸窩。
鼻尖觸到那截微涼的皮膚，熟悉的冷冽氣息撲面而來，帶著白日里山林間的草木香和燭火燻過的暖意。他深吸一口，整個人都放鬆下來。
他的手指開始不安分起來，沿著寢衣的下襬，一點一點地往裡探。指尖觸到那截緊實的腰腹，皮膚溫熱而光滑，肌理的線條流暢分明，隨著呼吸微微起伏。
他的指腹在那片溫熱上輕輕描畫，像是在勾勒一幅不捨得一次看完的畫，一筆一劃，慢得磨人。
“阿玄……”他的聲音壓得極低，幾乎是氣音，帶著夜特有的慵懶和某種不加掩飾的渴求，唇瓣貼著君玄的耳廓，溫熱的氣息拂過那寸敏感的皮膚。
君玄沒有睜眼，眉頭卻微微蹙了一下。“不想睡就滾出去。”他的聲音帶著幾分被擾了清夢的低啞，“明天還有比賽，你幹什麼——”
話沒說完，他的聲音忽然頓住了。
沈倦的手己經鑽進了寢衣裡。
君玄的呼吸驟然緊了一瞬，隨即被他壓了下去，只有那微微繃緊的下頜線，和睫毛間不易察覺的一顫，洩露了他並非無動於衷。
“力量是阿玄的強項。”沈倦的聲音帶著笑意，像是含著一顆化不開的蜜糖，又軟又黏，貼著君玄的耳廓，一字一句地往他耳朵裡鑽，“勇者之劍，難不倒阿玄的……”
君玄的手抬起來，似乎想推開他，卻在觸到那截光裸的手臂時頓住了。
“不行。”君玄的聲音比方才更低了些，氣息有些不穩，卻依舊撐著一貫的冷硬，“這是在別人的地方，你不準亂來。”
沈倦沒有說話。
他只是低下頭，將那些未盡的話語和笑意，都化作了一個更首接的動作。
長夜寂靜。只有月光從窗欞間無聲地流淌進來，照在那兩道交疊的影子上，又悄悄地移開了，像是連月亮都有些不好意思多看。
……
良久。
那些聲響，終於漸漸平息下去。
沈倦抬起頭，舔了舔唇，紫眸裡盛滿了饜足的笑意和毫不掩飾的得意。
他的目光落在君玄臉上，落在那雙微微泛紅的眼尾，落在那平日裡冷硬如鐵、此刻卻染上了薄薄一層緋色的面頰上。
他的美人，眼尾染著薄紅，好看得不像話。
那紅色不深，像是春天最早開的那朵桃花被晨露洇開，淡淡的，卻足以讓整張冷肅的臉變得生動起來。
“很多……”沈倦的聲音帶著沙啞，笑意卻怎麼都藏不住，紫眸亮晶晶的，像偷到了魚的貓，“阿玄果然沒空找別人……”
君玄抬起腳，踹了他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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