靈奚眼裡帶著祈求。
靈琅摸了摸下巴站起來，拍了拍衣襬上的灰。
“那行吧。我去偷鑰匙。你等著我，大不了就是被揍一頓。”
她說完，拎起空食盒，迅速消失在門外。
靈奚坐在草堆上，望著她消失的方向，心裡那句“謝謝”還沒來得及說出口。
時間過得很慢。
慢到他聽見自己的心跳，一下一下，像是有人在敲一扇緊閉的門。
他等了一刻鐘，又等了一刻鐘，油燈的火苗跳了三次，門外的風聲停了又起，起了又停。
來的人不是靈琅。
是一隻小猴子。灰褐色的毛，圓溜溜的眼睛，脖子上繫著一根紅繩，紅繩上掛著一把鑰匙。
它從鐵門底下的縫隙裡鑽進來，蹲在靈奚面前，歪著頭看了他一會兒，然後把鑰匙放在地上，又吱吱叫了兩聲，像是在說“快點”。
靈奚伸手拿起鑰匙，冰涼金屬觸到掌心時。
他認出了這隻猴子——是靈琅養的那隻，跟了她許多年，平日總愛蹲在她肩上吃果子。
猴子能來，說明靈琅那邊脫不開身，但意己經到了。
靈奚握緊鑰匙，站了起來。他走到鐵門前，將鑰匙插入鎖孔，輕輕一轉。
“咔噠。”鎖開了。鐵門推開時發出一聲低沉的響聲。
他站在門口，初冬的冷風迎面撲來，帶著雪和泥土的氣息。
外面的雪還在下，細細的，紛紛的，落在他的髮間和衣袍上，很快便融化了。
他沒有猶豫。
他跑到一棵老樹下面，將兩指放入口中，吹了一聲清亮的哨響。哨音在山林間迴盪，穿過樹梢，穿過雪幕，傳向遠方。
片刻後，天邊出現了一個黑點。
黑點越來越大，越來越近，最終，那隻巨大的灰鷹收攏翅膀，穩穩地落在他面前。它歪著頭看著靈奚，圓溜溜的眼睛裡帶著一絲不滿，像是在說“你又把我從窩裡叫出來了”。
靈奚沒有理會它的情緒，翻身躍上鷹背，緊緊抓住它背上的羽毛。
“大山，走——”他的聲音被風扯碎了，散落在身後的雪幕裡。
巨鷹展開翅膀，猛地騰空而起，雪霧在它身下翻湧散開，像是一朵被驚擾的雲。它穿過樹梢，穿過雪幕，穿過鉛灰色的雲層，朝著山林的方向飛去。
靈奚伏在鷹背上，月白的衣袍在風中獵獵翻卷，黑髮被吹得向後揚起，那雙紅眸望著遠方，亮得像兩顆被點燃的星。
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找到。但他不能等。一天都不能等。
那個人的名字在他心裡默唸了一遍又一遍，像是一團不會熄滅的火。
。了你找來我……哥哥亮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