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“唰”地閉上了眼睛。
天啦嚕。
他不會被滅口吧。
小五子在心裡哀嚎了一聲,手指卻不自覺地加快了動作。
他閉著眼,憑感覺將安之身上那身溼透的破衣袍剝下來,又摸到旁邊準備好的乾淨衣物,飛快地給他套上去。
動作又快又輕,小心翼翼。
換好衣服後,他又閉著眼將被子拉過來,嚴嚴實實地蓋住安之,從脖頸到腳踝一絲不露,確保沒有任何痕跡會意外露出來。
做完這一切,小五子才睜開眼。
他長出了一口氣,拍了拍自己的臉,努力把那些不該看見的畫面從腦子裡趕出去。
陛下,我這也是為了安統領好,你可千萬別怪罪我啊……
我什麼都沒看到……
他在心裡默唸了幾遍,又默唸了幾遍,才轉身去請藥老。
藥老來的時候,安之依舊昏睡著。
老人診了片刻,收回手,捋著鬍鬚道:“脈象平穩,只是風寒入體,加上力竭過度,沒有什麼大礙。吃兩副驅寒的藥,好生歇著,便無事了。”
小五子聽著,心裡卻浮起一絲困惑——他方才探脈時分明是混亂的,怎麼這會兒又平穩了?
難道是……他慌忙之間搞錯了?
他摸不準,但也不好多問,連忙點頭應下,讓人去煎藥,又親自端來,用小勺一點一點地喂進安之口中。
藥汁苦澀,安之在昏睡中蹙了蹙眉,卻還是本能地吞嚥了下去。
藥碗見了底。小五子將空碗放在桌上,在床邊坐下來,長長地吐出一口氣。
總算是……穩住了。
小五子探了探安之的脈,是穩定的,看來應該是他搞錯了。
他看著安之那張被燒得泛紅的臉,那張娃娃臉在昏暗中顯得格外無害,像是一個睡著了的孩子。
可他知道,這人在清醒的時候,是暗衛統領安之,是陛下身邊最鋒利的一把刀。
這把刀如今被人用過了,刃口還帶著沒有擦乾淨的痕跡。
小五子收回目光,靠在椅背上,望著窗外的雪光發呆。
他忽然覺得,跟在陛下身邊,果真是……搞不好不小心就會知道什麼不該知道的秘密。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那雙手方才不小心觸到過一點痕跡。他“唰”地收回了手,藏進袖子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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