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，指尖觸到那片滾燙的皮膚時，他恨不得把自己的手收回來。
他怎麼能做這樣的夢。
安之猛地將被子拉過頭頂，把自己嚴嚴實實地蒙進去。
黑暗裡，他的心跳比平時快了許多，一下一下，像是有人在裡面敲一面鼓。
他蜷起身體，想要把那夢裡的畫面趕出去——可它們像是黏在了他的腦海裡，甩不掉，也擦不乾淨。
他縮在被子裡，卻感覺到自己身下……他僵住了。
清清楚楚地提醒著他——他在夢裡也失了控。
他怎麼能這樣。
安之將臉埋進枕頭裡，發出一聲悶悶的、像是要把自己埋進去的聲響。
他的耳廓紅透了，從耳尖到耳垂，連帶著脖頸都染上了一層薄薄的緋色。
他閉著眼，用力地、反覆地想著別的什麼東西——軍務，巡邏，暗衛營的訓練計劃，熊族那些被關押的俘虜——可那些念頭剛浮上來，就被夢裡那些畫面壓下去了。
他躺了一會兒，等那份熱意稍微退去了一些，起身。
腰肢還有些痠軟，但己經比昨夜好多了，像是那些被過度拉伸的肌肉正在慢慢恢復。
那裡還有點難受，卻也沒有那麼痛了——藥膏確實管用，又或許是內力自行調理了一些。
安之坐起來，從枕下摸出那盒藥膏，又給自己上了一次藥。
指尖探入衣袍深處時，他的動作比昨夜穩了一些，不再那麼小心翼翼，卻依舊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、習慣性的剋制。
上完藥，他將衣袍繫好，又將散落的髮絲重新束起來。
然後他起身走到櫃前，從裡面翻出一套乾淨的衣服換上。
那件被換下來的衣袍他疊了疊，塞到櫃子最底下——打算晚上沒人的時候偷偷拿去洗。
太難堪了……
他站在櫃前，望著那疊被塞進底層的衣物，沉默了片刻。
然後他走到水盆前，掬起一捧涼水，潑在臉上。
水很冰，激得他微微打了個寒顫。
他又潑了一捧，又潑了一捧，首到那股從內裡燒出來的熱意終於被壓下去了一些，首到臉上那片緋紅終於褪成了正常的膚色。
他抬起頭，看著銅鏡中的自己。
水珠從臉頰滑落，沿著下頜滴進衣領裡。
鏡中的人面色如常，眉眼乾淨，那張娃娃臉在微涼的午後光線下顯得安靜而從容，看不出任何異樣。
他抬手，拿起放在枕邊的那副面具，仔細地、一寸一寸地戴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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