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膳的香氣從外殿飄進來時，沈倦才從內殿悠悠走出來。
他穿了一件鬆鬆垮垮的寢衣，銀髮披散著，腰間只繫了一條白綾，赤著足，一步一步地踱出來。
君玄己經坐在餐桌前了，正夾起一塊炙肉。
聽見聲，他抬眼看了沈倦一眼，又收回目光，繼續吃飯。
“不是說不出來？”他的聲音平平穩穩的，聽不出什麼情緒。
“陛下在，我當然要出來了。”沈倦走到桌邊，卻沒有在對面坐下，而是自然而然地往君玄腿上一坐，像是這個位置本就該是他的。
他靠進君玄懷裡，抬眸望著他，聲音帶著一點懶洋洋的笑意：“陛下怎麼不去朝政殿？”
君玄低頭看了他一眼，那雙紫色的眼眸正柔柔地望著他。
君玄沒有立刻回答，只是微微傾身，將那片衣領邊緣露出的紅痕往沈倦眼前亮了亮。
“你覺得我這個樣子，能去朝政殿嗎？”沈倦看著那片痕跡，笑了。
他是故意的。
昨夜的痕跡他留得格外用心，每一處都像是早就量好了位置，不深不淺地落在衣領邊緣，剛好能讓旁人看見，又剛好不讓當事人覺得太過分。
他滿意地勾了勾唇角。
“陛下——”沈倦喊了一聲，那聲音綿綿的，像是一根被拉長了的絲線，尾音繞了好幾圈才落下。
君玄的筷子頓了一下，沒理他，繼續夾菜。
“吃午膳。”
沈倦勾上他的脖頸，腿輕輕地磨蹭著他的腰側。
“陛下餵我吃嗎？”他的目光從君玄的眉眼間緩緩下移，落在他的腰腹間，明晃晃的，像是一道無聲的邀請。
君玄：“我說正經的。”
“我說的……也是正經的啊。”沈倦的腳順著他的小腿輕輕蹭上去，衣料摩擦發出細微的窸窣聲。
他靠得更近了些，寢衣的繫帶不知何時鬆了，露出大片潔白的肌膚，上面還殘留著昨夜留下的痕跡，從鎖骨一路延伸到腰側……
君玄低頭看了一眼，從這個角度看下去一覽無餘，那截白膩的腰線，那些深淺不一的痕跡……
“陛下不喜歡嗎？”沈倦貼得更近了些，溫熱的氣息落在他耳廓邊緣。
“吃飯。”
君玄沒有回答那個問題，只是將那片滑落的衣料攏好，重新系緊白綾，又託著他的腰換了個方向——沈倦被他從正面抱到了懷裡，後背貼著君玄的胸膛，整個人被圈在臂彎之間。
君玄從身後抱著他，一手環著他的腰，另一隻手舀了一勺粥，喂到他嘴邊。
沈倦低頭看了一眼那勺粥，又抬眼看了看君玄，彎起嘴角，喝了下去。
“陛下真好。”他的聲音柔柔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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