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晚,北域宮的晚膳擺在了偏殿。
燭火在銅燈臺上靜靜燃著,將桌上的碗碟鍍上一層暖融融的光。
菜色比平日清淡些,幾樣小菜,一盅熱湯,碗筷在安靜的殿內偶爾發出細碎的磕碰聲。
君玄夾了幾次菜,餘光掃見沈倦碗裡的飯幾乎沒怎麼動,便停了下筷子:“你的身體……沒事吧?”
這降雨肯定是沈倦搞出來的,這本事,也就他了。
沈倦抬眼看他,筷尖擱在碗沿上,眼尾微微彎了一下,“我的身體……陛下不知道?”
君玄:……
沈倦放下筷子,手伸過桌面,覆在君玄的手背上,指腹在他微涼的皮膚上輕輕滑過,“有陛下在,臣的身體好著呢。”
他的指尖沿著手背的骨節緩緩劃過,又收回來,託著腮看向君玄,話音一轉,帶著一點像是被什麼惦記了許久的、終於找到機會開口的意味:“不過這國師府的修建……可是愁人呢。人家身無分文,這麼大一個國師府在京城寸土寸金之地……該怎麼辦呢……”
君玄:就兩個字,沒錢。
他說著,手指又落回君玄手背上,不緊不慢地撫著。
“給你建。”
沈倦的眼裡亮了一下。
他湊近了些,聲音放軟了幾分:“那臣要一座巨大的花園,專門的溫泉池,還要有亭臺樓閣,可觀星賞月,還要離皇宮近些……”
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君玄,像是在等一個確認。
君玄:真會得寸進尺。
“好好好,都滿足你。”
“阿玄最好了。”
沈倦湊到君玄臉上,但君玄戴了面具,沈倦在他喉結處親了一口。
然後他的手勾住君玄的腰帶,指尖不緊不慢地繞著繫帶的邊緣打轉,“陛下這麼好,臣也該儘儘心意。過幾日臣就要去京城好好看看怎麼修建國師府了,可得讓陛下盡興才是。”
君玄低頭看了他一眼:“你要去京城了?”
雖然他們計劃返程了,但還需要一些時日,正式的時間定在二月。
沈倦點了點頭,紫色的眼眸在燭火下微微彎著:“自然。這地段和修建可得臣好好把控才是。畢竟……以後可是要陛下來找臣的。”
君玄只是將那碟還沒怎麼動過的菜往他面前推了推,又給他夾了菜,擱在他手邊:“先吃飯。”
……
接下來的幾天,沈倦就差掛他身上了,除去白日的政務,有時候都光明正大地進政務閣找他……
夜裡更是纏人——被翻來覆去地揉捏,卻總是貼著他,不肯鬆手。
銀髮在枕上散開,指節嵌進他的肩胛,連失去意識時都不肯移開一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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