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倦靠在君玄懷裡，手指不知何時己經勾住了君玄腰間的繫帶。
夜風從他身側穿過，將那根帶子的尾端吹得輕輕晃動。
他的指腹沿著那截帶緣緩緩劃過。
“你幹嘛？”君玄低頭問了一句，聲音裡帶著一種被夜風泡軟的、懶洋洋的感覺。
沈倦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只是抬眼看了君玄一眼，那目光落在他臉上，像一枚落進靜水裡的葉片，浮了一會兒才慢慢碰到水面：“我想幹什麼？阿玄不知道嗎？”
話音未落，他己經輕輕一推。
君玄沒有防備，順著那力道向後倒去，後背落在披風上。
披風是方才沈倦鋪好的，此刻正妥帖地接住了他。
“這是在外面，你能不能注意點，沈倦。”
君玄的聲音帶著一種被夜風攪散的懶散，像是不太想認真計較，又像是己經認了。
沈倦沒有停下。
“我自己來，不麻煩阿玄。”
他的聲音低低的，像是夜風從水面吹過來時帶起的那一層細波。
他勾住君玄的腰帶一扯。
那根系帶便鬆開了，夜風從敞開的衣料邊緣鑽進去，帶起一陣微涼的風。
君玄沒有再說什麼。
月色從高處落下來，將那些衣袍與髮絲的輪廓鍍上一層銀灰色的邊。
那些細微的聲響混在夜風的呼吸裡，像是正在被月光推揉成另一種形狀，攤開又疊攏，疊攏又攤開，在早春的薄寒與衣料的褶皺間反覆地落定。
風聲從沈倦的髮梢間穿過，偶爾將他細微的換氣聲帶向遠處的樹影裡，又很快被月光揉散了。
……
良久，沈倦趴伏在君玄身上，銀色的髮絲垂落在他的頸側和胸前，帶著一層被體溫焐熱的潮意。
他的額頭微微汗溼，幾縷碎髮貼著眉心，呼吸還沒有完全平復。
君玄鬆鬆地攬著他，手掌落在他後腰的位置，沒有用力，只是搭在那裡。
夜風從水面上吹過來，將他因方才的起伏而微亂的衣襟邊緣重新撫平了一些。
過了片刻，君玄才開口：“不是說看月海？”
沈倦沒有抬頭，聲音從他胸膛的位置悶悶地傳上來，理首氣壯的：“這樣就不能看月海了嗎？”
君玄沉默了一下，像是在權衡這話的漏洞在哪裡，最終只是說了一句：“可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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