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玄靠了過來。
安之聞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冷冽氣息——昨夜包裹了自己一整夜的氣息，和自己的氣息纏在一起，分不清彼此。
安之垂著眸，那人越靠越近，他的目光卻落在了君玄裸露的鎖骨和胸膛上——那些白皙細膩的肌膚上佈滿了點點紅痕，像是落了滿身的梅花瓣。
那是他昨夜動情得厲害，忍不住在君玄身上留下的。
他猛地閉上眼睛，不敢再看。
他怕再多看一眼，自己那好不容易重新築起的防線又會崩塌。
君玄的手抬起來，指尖輕輕觸碰上安之的下頜，微微抬起。
那指尖微涼，帶著他體溫特有的冷冽溫度，撫過安之的眉眼，沿著眉骨的弧度緩緩滑到眼尾，在那裡停住，指腹極輕極輕地蹭了蹭那片泛紅的皮膚。
“怎麼？不敢看我？”君玄的聲音壓得很低，卻清晰得像一根琴絃在耳邊撥響。
“屬下不敢。”安之咬著牙，從牙縫裡擠出這西個字。
“昨夜喊夫君的時候倒是喊得歡快，”君玄的手指從他眼尾移開，沿著顴骨滑到鼻樑，又滑到唇角，在那破了皮的下唇上極輕極輕地按了一下，“今日便敢做不敢當了？”
安之的呼吸猛地一滯。
安之脖頸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吻痕，全是他留下的，從鎖骨一路蔓延到喉結，像是宣示著什麼不可言說的佔有。
君玄的目光在那些痕跡上停了一瞬。
安之昨夜主動得厲害，那雙圓潤的、亮晶晶的眼睛裡只有他一個人，那種被徹底信任、徹底依賴的感覺太好，好到讓他忍不住一遍又一遍……
而安之的身體也確實很不錯——承受了他一次又一次的需索，即使到最後意識己經模糊，卻還是會下意識地摟緊他的脖頸，用那啞得不成樣子的嗓子喚他“夫君”。
“都是屬下的錯！”安之猛地低下頭，額頭幾乎要磕到床沿，“請主上責罰！”
君玄攥住他的衣襟，將人猛地拉近。
那張娃娃臉被迫仰起來，近在咫尺，溼漉漉的眼睫、泛紅的眼尾、破了皮的下唇，全都無所遁形。
“睜眼，不準閉。”安之睜開眼，那雙眼睛裡還有些紅，水汽未散，溼潤潤的，像是被春雨洗過的湖面。
君玄看得心軟了。
這個小暗衛昨夜在床上可是盡心盡力——他記得安之怎樣笨拙而熱切地回應他的吻，記得安之在他身下顫抖著卻還是努力地迎合，記得安之在情潮最洶湧時用那雙溼漉漉的眼睛看著他，啞著嗓子喊他“夫君”。
他昨夜確實盡興。
“不是喜歡跪嗎？”君玄的手從他的衣襟滑上去，撫過他的脖頸，拇指輕輕摩挲著那上面一枚暗紅色的吻痕，“來我床上跪，有的是你跪的。”
他傾身向前，吻上了安之的唇。
舌尖探入，溫柔而深入，將安之那本就搖搖欲墜的防線徹底攪得一塌糊塗。
安之不敢亂動，連呼吸都屏住了，嘴唇微微發抖，卻生澀地承受著那個吻，既不敢推，也不敢回應。
首到君玄微微退開些許，有些怒意地看了他一眼，捏了捏他的臉頰，他才猛地回過神來，急促地換了一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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