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玄將人打橫抱起，安之下意識地抬手環住他的脖頸，手指卻軟得使不上力，只能鬆鬆地搭在他肩頭。
這一路上誰也沒有說話，竹林小徑在午後陽光下斑駁陸離，竹葉的陰影落在兩人身上，明滅不定。
溫泉池在後山竹屋的另一側。
池邊種著幾叢修竹，竹影倒映在水面上，隨著微風輕輕晃動，池面蒸騰著嫋嫋的白汽，在午後的光線裡像一層薄薄的紗。
君玄抱著人入了水，溫熱的泉水從西面八方漫上來，將兩人包裹其中。
水的浮力減輕了身體的重量，安之被他放在淺水區一處光滑的青石臺上，半個身子浸在水裡，溫熱的水流漫過他的腰腹，漫過他身上的痕跡。
君玄讓他靠在自己懷裡，一隻手穩穩地託著他的後腰，另一隻手探入水中。
安之手指攥緊了君玄肩頭的衣料。
君玄近乎小心翼翼的溫柔。
他低聲問：“痛嗎？”
安之偏著頭，耳根紅透了，那紅色從耳尖蔓延到耳垂，又從耳垂蔓延到脖頸，連鎖骨都泛著一層薄薄的粉。
他的聲音低啞卻認真，帶著某種近乎虔誠的鄭重：“不痛。主上給的，屬下都願意受著。”
他的稱呼又換回了“主上”，可這次與方才跪在地上請罪時的“主上”不同——那時是劃清界限，此刻卻更像是一種全然的交付，是把自己的一切都交到這個人手裡，包括痛，包括歡愉，包括所有他不能言說的感情。
君玄將人又往懷裡摟緊了幾分，下巴抵在安之的發頂上。
“真是個笨蛋。”他說。
安之的臉越來越紅，呼吸也愈發急促起來。
……
君玄低頭看著懷裡的人——那張娃娃臉紅透了，從額頭紅到下巴，像一顆熟透的桃子。
嘴唇被咬得泛白，下唇上那道方才結痂的齒印又被咬破了，滲出一絲極淡的血色。
君玄的眉頭微微蹙了一下，抬手，指尖輕輕撫上安之的唇，將那片被蹂躪得不成樣子的下唇從牙齒下解救出來。
“不準咬，”他的聲音低低的，帶著幾分命令的口吻，可那命令底下是藏不住的疼惜，“咬壞了，唯你是問。”
安之鬆開牙齒，嘴唇微微顫抖著，在君玄的指尖下乖順地恢復了柔軟。
“是。”他應了一聲，聲音沙啞而溫順。
……
安之的臉更紅了。
上完藥後，君玄拿過放在池邊的乾淨衣物，一件一件地給安之穿好。
他的動作熟練而輕柔，只是角色對調了——從前是安之給他穿衣，今日是他給安之穿衣。
君玄將人抱起來，運起輕功，踏過竹林梢頭，幾個起落便回到了紫竹小築的庭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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