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想到葉權很快就要離開，玻璃房裡的安靜竟漸漸變得有些微妙。
楚南星放下餐具，故作隨意地問：“那些事處理完以後，你還會回來嗎？”
葉權回過神來：“你希望我回來？”
“不太希望。”
楚南星答得毫不猶豫。
葉權無奈失笑，眼底卻沒有受傷的神色：“等你需要我的時候，我一定會出現。”
“怎麼，決定走暖男路線了？”楚南星輕哼，“以為這樣我就會回心轉意？”
“不必回心轉意。”葉權看著他，“繼續往前走就是了。”
楚南星微怔。
“既然我給你的世界不是你想要的，那我就重新創造一個，”葉權字句清晰，“你想要淨土，我就給你一片淨土。”
這話說得過於宏大，楚南星一時間甚至沒能理解其中的含義。
可他很清楚，葉權從不輕易許諾。
而這個人一旦開口，就會把自己說過的每句話都變成現實。
不必急著揣測。
反正還有時間。
他們還有未來。
這已經是最好的狀況。
鳳眼中的神色緩慢流轉，最終只剩下幾分輕鬆的笑意。
楚南星伸手，從桌邊的花瓶中抽出一支極光玫瑰。層層疊疊的花瓣在燈下泛著藍紫交織的微光，像將廢土之外的星河藏在了其中。
他把花遞到葉權面前。
“祝你順利。”
楚南星停頓片刻，又輕聲補充：“也祝你……過得開心一點。”
第82章 庸常
聯邦主力部隊撤離那天， 廢土上的風沙格外凜冽。
楚南星不顧醫護人員的勸阻，堅持要去送行。可他的身體才剛恢復不久，骨折處也遠未完全癒合， 等他扶著呂岩的手臂艱難趕到地面， 終究還是晚了一步。
沉重的裝甲車隊已經駛向地平線，只在漫天黃沙中留下逐漸模糊的輪廓。數架戰機掠過昏暗的天空，引擎聲很快便被呼嘯的風吞沒。
楚南星站在基地入口，臨時披好的外套被吹得獵獵作響。
他眯起鳳眼望了許久， 直到最後一架戰機徹底消失， 才低聲問：“主力部隊都走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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