卓凱又狠狠地拍向審訊桌。
審訊桌“砰”一聲悶響，桌上的筆錄本彈起來又落下，筆滾到桌角停住了。他手掌拍得發麻，但顧不上——這股火要是不發洩出來，他怕自己當場腦溢血。
“我警告你，不要耍花招！”卓凱指著吉米的鼻子，“不是古惑仔？你覺得我會信？”
吉米無奈地嘆了口氣，在椅子上換了個姿勢，讓自己坐得舒服些。他早就知道會這樣——每個人聽說他跟在葉無法身邊這麼久卻連洪興的門都沒進，第一個反應都是“你耍我”。
“阿SIR，你聽我解釋。”吉米的聲音很平，帶著一種被誤解了太多次之後的疲憊，“原本我只是個擺地攤的。”
卓凱眯了眯眼，沒說話。
吉米的眼神飄了飄，像在回想什麼很久以前的事，“我以前只是個擺攤的小商販，遇到古惑仔收保護費，被欺負了，要不是被老大救了！我早不知道死那兒去了。”
“葉無法救的？”
“嗯。那天那幾個古惑仔又來收錢，我拿不出，他們就要砸。老大正好路過，葉無天一拳一個全放倒了。”吉米頓了頓，補了一句，“他也不是特意來救我，好像就是路過，那幾個古惑仔擋他路了。”
卓凱嘴角抽了一下。
“我心想，當小販要被古惑仔欺負，不如拜葉無法當老大，至少有個靠山。就跟了他。”吉米攤了攤手，“就這麼簡單。”
卓凱盯著他看了兩秒，然後——狠狠地拍向審訊桌。
這已經不知道是今天的第幾次了。
“你還敢說自己不是古惑仔？”卓凱的聲音都劈了，“你都拜入葉無法門下了！你告訴我你不是洪興的人？”
吉米的表情更無奈了。他往前坐了坐，手銬在面前“嘩啦”響了一下。
“阿SIR，你聽我說完好嗎？”
卓凱冷笑一聲，往後靠在椅背上，雙臂抱胸：“說。繼續說。我倒要看看你能說出什麼花來。”
吉米深吸一口氣。
“我如願以償地成為了葉無法的小弟。我想著老大是洪興成員，那我也加入洪興了嘛，以後名正言順，出去也有面子，我就跟老大提了這事。”
“然後呢？”
“老大說不行。”
卓凱的眉毛挑起來了。
吉米的表情像是在回憶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：“老大說他才加入洪興不久，好不容易才成為正式註冊的洪興古惑仔，要是我這個小弟也加入洪興，不就和他平起平坐了？”
卓凱的身體慢慢坐首了。
吉米模仿葉無法的語氣居然學得挺像，“所以他就拒絕了我加入洪興的要求。首到現在，我都沒有正式入過洪興的門。沒有入海底名冊，沒有拜山門，我說我不是古惑仔有什麼問題？”
審訊室裡安靜了三秒。
卓凱眨了眨眼，又眨了眨。
“正式註冊的洪興古惑仔？”他一個字一個字地重複了一遍這個短語，“因為擔心你們平起平坐，所以拒絕你加入洪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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