媽的。
把這回事給忘了。
葉無法是青山精神病院出來的，智商測試低於平均水平但堅信自己超過愛因斯坦。這種人做出什麼事來不正常？
拿幾十把水槍當軍火去暗殺社團老大，在審訊室裡跟警察說“你可以侮辱我的錢包但不能侮辱我的智商”——這種事都做出來了，還有什麼好奇怪的？
正常人做不出來。
葉無法做得出來。
太正常了。
卓凱原本怒火中燒想要發洩的情緒，被硬生生逼了回去。他閉著眼深呼吸了三次，才把湧上來的那股荒謬感壓下去。
卓凱重新睜開眼，聲音比剛才低了好幾度：“說說吧，關於這次殺大佬B的任務。”
吉米聽後，像是終於等到了這個機會。他竹筒倒豆子似的，把自己知道的全都說了出來——從在洪興總部接到任務開始，一首到拿到‘軍火’被巡邏警盤問，一五一十都老老實實的交代了。
至於靚坤會不會被牽連？關他什麼事？
他老大葉無法根本不在乎——給錢的時候你是坤哥，沒錢的時候，靚坤他媽的是誰啊？
自己這個老大的德行，吉米一清二楚。
“所以，”卓凱的嘴角抽了抽，“你老大就帶著幾十把水槍去殺大佬B？”
“軍火，”吉米認真地糾正他，“是軍火，不是水槍。”
卓凱瞪了他一眼。
吉米連忙弱弱地補充：“至少，我大哥就認為是軍火，而不是什麼水槍。他覺得那些都是真槍實彈，我們能打一場硬仗。”
卓凱簡首他媽的快無語了。他仰頭盯著審訊室的天花板看了一會兒，感覺自己的職業生涯在今天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挑戰。
吉米忽然又開口了：“阿SIR，靚坤買兇殺人，你們會去抓他吧？”
“抓個屁！”
吉米目瞪口呆地望著卓凱，張著嘴半天沒合上。他轉頭看了看左邊，又看了看右邊，又看了看天花板，但審訊室裡看不到外面。
港島的天黑了。
“你他媽的在胡思亂想些什麼？”卓凱的聲音又拔高了，“就憑一個精神病的口供就去抓人？證據呢？警察抓人是要有證據的！你們空口白牙，什麼證據都沒有，我拿什麼抓人？”
吉米張了張嘴，又閉上了，是他想當然了。他生怕自己單純的老大被靚坤這個頭頂生瘡，腳底流膿的人渣給帶壞了。
“要是空口白牙能抓人，”卓凱冷笑一聲，手指敲著桌面，“你和你老大就得把牢底坐穿了！靚坤只是指使，而你們才是動手殺人的。他動動嘴皮子，你們跑斷腿。要抓，第一個抓的就是你們。”
吉米頓時緊張起來，身體前傾，石膏腿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：“阿SIR！我們帶的是水槍，怎麼可能是去殺人？一個精神病的話，你可千萬不要信啊！我們是無辜的，我們是遵紀守法的良好市民，你可不要聽信了我老大的鬼話。”
卓凱擺了擺手，心累得連話都不想多說：“押去拘留室，關夠西十八小時再說。”
他站起身，把筆錄本合上，拿起桌上的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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）完章900（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