爆薛靠在牆上，己經完全是一副被玩壞的樣子了。從拘留室到九龍城寨到財務公司，葉無法再說出什麼離譜的話，他大概、或許、應該不會再有任何情緒波動了。
大概吧。
司徒浩南深吸一口氣，把嘴角扯出一個笑：“你借高利貸？”
葉無法點頭：“沒錯。”
“那你來錯地方了。”司徒浩南走到辦公桌後面，把何勇往旁邊一撥，自己坐了下來，兩隻手交叉放在桌面上，“這裡己經不借高利貸了。”
葉無法的表情瞬間變得警覺起來。他歪著頭看了司徒浩南兩秒，然後“嗤”了一聲：“你唬我啊？開著財務公司，不借高利貸，你是不是看我好欺負，故意糊弄我呢？”
司徒浩南不緊不慢地搖了搖頭：“誰規定財務公司就一定要借高利貸的？我們這可是正規的財務公司，有牌照的。”
葉無法想了想：“那你們這裡能不能借錢？”
“能。”
“可以借錢，卻不借給我？”葉無法的聲音拔高了，“人王伏羲，你他媽的還說不是看不起我？信不信我老大坤哥殺你全家啊？”
“你去銀行借錢，”司徒浩南耐心地說，“銀行會因為你一句話就借錢嗎？我們是正規的財務公司，當然也需要抵押物。”
葉無法歪著頭：“抵押物？那是什麼東西？”
司徒浩南解釋道：“房產、汽車、黃金、名錶等等，一切有價值的東西都可以當抵押物。比如，你拿價值一百萬港幣的黃金來抵押借款，黃金我們先保管著，借給你三十萬。如果到期不能連本帶利地還完，黃金歸我們。至於你的欠款和利息，有專門的人負責討回。”
葉無法一臉若有所思，眉頭擰著，像是在消化一個全新的概念：“好像是這麼個道理。”
他扭頭看向爆薛：“爆薛，你覺得是這麼回事嗎？”
爆薛一首在旁邊豎著耳朵聽，越聽越不對勁。
他往前走了半步，開口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種努力壓抑著的急切：“大哥，銀行借款不是這樣——到期沒有還錢，抵押物歸銀行，就沒有所謂的本金和利息要還了。這不還是高利貸嗎？”
司徒浩南臉上的笑沒變，但眼神深了三分。
他看了看爆薛，又看了看葉無法，然後擺了擺手：“這位小兄弟有所不知。再怎麼說，我們也是古惑仔不是？完全和銀行一樣，那我們不就成銀行了。我們只是財務公司。”
沒等爆薛繼續說話，葉無法就一臉恍然大悟的表情，點了點頭：“原來是這樣啊！”
然後他猛地轉過身，指著何勇的鼻子就罵：“你他媽的早說清楚不就好了？害得老子浪費這麼多時間！混蛋！”
何勇的嘴張開了，又合上了。
他想反駁——我他媽早說了不借！是你自己聽不懂！但他剛張開嘴，就被司徒浩南一個眼神瞪了回去，一個字都沒敢再往外蹦。
葉無法拍了拍手，臉上的表情己經恢復如常。他朝司徒浩南點了點頭，語氣忽然變得客氣又隨意，像是剛談完一筆無關緊要的生意：“行了！伏羲，既然你這裡不能借錢，那我就先走了。有空飲茶啊！”
等到葉無法走遠了，司徒浩南才吐出一口氣：“媽的，智障！還有你，何勇！葉無法是個神經病，你順著他一點不就行了？遲早被你給氣死。古惑仔不食腦，一輩子都是古惑仔。”
（016章完）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