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財務公司，爆薛站在人行道上深吸了一口氣，感覺肺裡灌進來的空氣都帶著一股荒誕的味兒。
他扭頭看著葉無法，聲音裡己經帶上了一種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疲憊：“大哥，現在我們去哪兒？”
葉無法把諾基亞塞回褲兜，大手一揮：“這家財務公司改行了，咱們去下一家。港島這麼多財務公司，我他媽就不信了，活人還能被尿憋死？”
爆薛看著他大步流星往前走，忽然有點想笑，又有點想哭。他總算是明白了，為什麼卓凱說葉無法在警局裡一條違法犯罪的記錄都沒有。
從早忙到晚，都是奔著違法犯罪去的，結果，一天下來，硬是一件違法犯罪的事都沒幹成！說他砸了龍捲風的理髮店吧，人家賠錢了。
葉無法褲兜裡的諾基亞忽然撕心裂肺地響起來。
“他媽的誰啊！”葉無法一把掏出手機，看都沒看就懟到耳邊。
話筒裡傳來狄秋的聲音，怒火像是從電話線那頭首接燒過來了：“葉無法！老子給了你五百萬，讓你幹掉陳洛軍！結果呢？陳洛軍現在還活蹦亂跳的，你他媽的是不是在耍我？”
葉無法的腳步停住了。
“他媽的，那個什麼秋的！”葉無法的聲音比狄秋還大，“究竟是誰在耍誰？我去找龍捲風問過了，他那兒根本就沒有叫陳洛軍的人！你他媽的自己搞錯了，還好意思來問我？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。
狄秋的腦子在飛速運轉——龍捲風手下沒有一個叫陳洛軍的？怎麼可能？陳洛軍就躲在龍捲風的理髮店裡，這他媽是板上釘釘的事！
葉無法這混蛋居然說沒有？
“你他媽的放屁！”狄秋的聲音拔高了，“我看你就是想黑我的錢！把錢給我送回來，不然這件事沒完！”
葉無法的眉頭擰起來了，下巴往前一頂，整個人站在原地擺出了一個吵架的架勢：“沒完你大爺！我早說過了，找我做事就得給錢，無論最後事辦不辦，都得給錢！現在是你他媽的情報有誤，還敢讓我還錢？誰他媽給你的臉？你他媽的還要不要臉了？”
他對著手機說了一長串，唾沫星子飛濺，義正言辭得像是在法庭上做結案陳詞。
爆薛站在旁邊，看著葉無法那張因為“據理力爭”而漲紅的臉，整個人恍惚了。
這他媽的對嗎？你是怎麼做到一臉理所當然地胡言亂語的？
錢收了，事不辦，還罵僱主不要臉？
這邏輯放在全港島的古惑仔裡也找不出第二個！
葉無法硬要把陳洛軍當成是爆薛的兄弟，說什麼也不承認對方就是陳洛軍，哪怕陳洛軍自己都承認了，但他就是不信。
葉無法也被惹急了：“媽的！信不信坤哥殺你全家啊？”
爆薛都替狄秋感到難過，五百萬啊，又不是大風颳來的。
電話那頭傳來“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”的忙音。狄秋把電話掛了。
葉無法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，看了一眼螢幕，哼了一聲：“媽的！真當你無法哥是白混的？想賴賬？門兒都沒有。自己老年痴呆了還他媽好意思說我。”
他把手機揣回兜裡，大手一揮：“走！繼續借錢！”
接下來的兩個小時，葉無法帶著爆薛和葉無天找了十幾家財務公司。
“錢全借完了，你來晚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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