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無法帶著兩人穿過馬路,推門走了進去。
葉無法隨便挑了張靠裡的桌子坐下。
葉無天一屁股坐在他旁邊,椅子“嘎吱”響了一聲。爆薛剛拉開對面的椅子,還沒坐穩,就看到一條白色的影子從樓梯口竄了過來。
一條小白狗,京巴,毛茸茸的,圓滾滾的,脖子上掛著個小鈴鐺。它跑到葉無法腳邊,抬起腦袋,烏溜溜的眼睛盯著葉無法看,尾巴搖得像個小風扇。
葉無法低頭看了看它,然後順手一撈,把小白狗抓起來舉到面前。一人一狗西目相對。
“你他媽的怎麼這麼面熟?”葉無法眯起眼睛,把狗往自己面前湊了湊,“咱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?”
爆薛剛端起來的水杯停在嘴邊。
他看了看葉無法,又看了看那條狗,無語的次數己經多到他記不清了。你他媽的確定這條狗聽得懂你在說什麼?
就在這時,樓梯上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,伴著一個焦急的喊聲:“小白!我的小白跑哪兒去了?”
一個身材肥碩的胖子從樓梯上跑下來,襯衫釦子都沒繫好,露出裡面白花花的肚皮。他跑得氣喘吁吁,額頭上全是汗,兩隻小眼睛在大廳裡西處掃視。
爆薛看到那張臉的時候,手裡的水杯“當”一聲磕在桌沿上。
鄧伯。
和聯勝的太上皇,和聯勝真正的話事人。
現在這個大佬級人物,目光定在葉無法手裡那條小白狗身上。
鄧伯的臉色在零點五秒內經歷了六個變化:焦急、安心、疑惑、震驚、憤怒,最後定格在一種“怎麼又是你”的崩潰上。
“葉無法!”鄧伯的聲音都變了調,三步並作兩步衝過來,伸手指著葉無法的鼻子,“你他媽想幹什麼?把我的小白放下!”
葉無法抬起頭,看了鄧伯一眼。他的表情裡全是茫然,從鄧伯的胖臉看到鼓起來的肚皮,又從肚皮看到那雙指著自己鼻子的手指,最後低下頭又看了看懷裡的小白狗。
“你的狗?”葉無法把小白狗往懷裡摟了摟:“在我手上就是我的,你他媽憑什麼說是你的?”
爆薛把水杯慢慢放下來,閉上了眼睛。他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。
鄧伯啊!和聯勝的鄧伯啊!江湖上誰見了不得點頭哈腰叫一聲“鄧伯好”?你他媽抱著人家的狗說“在我手上就是我的”?
你真不怕被和聯勝的人砍成臊子啊?
和聯勝的規模,可不比洪興小,你他媽到底哪兒來的勇氣?吃個飯,不會把小命丟了吧?
店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安靜下來了。
爆薛左右看了看,心裡一沉——大廳裡幾十號人,散坐在各張桌子旁邊,本來像普通食客一樣吃飯喝茶,但此刻全都放下了筷子,目光齊刷刷地看向這邊。
有骨氣,本來就是和聯勝的人開的!這些看過來的人,全他媽是和聯勝的成員。
鄧伯一隻手捂著心臟,一隻手指著葉無法,胸口劇烈起伏:“混蛋!把我的狗放下!”
葉無法一點沒被周圍的陣勢嚇到,他歪著頭看了看懷裡的小白狗,又看了看鄧伯,把狗舉起來晃了晃:“你叫一聲,看它答不答應,你說是你的,就是你的啊?死胖子,老子聰明得一逼,你他媽別想騙我。”
鄧伯一臉不可置信地指著自己,眼珠子都快從眼眶裡瞪出來了:“你不認識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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