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無法靠在椅子上，從褲兜裡掏出那沓錢數了數，五千整。他滿意地把錢揣回去，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，臉上的表情像是剛談成了一筆大生意。
爆薛坐在對面，盯著葉無法看了半天，嘴唇動了幾次，最後什麼都沒說出來。
跟著這樣的老大，心臟不好的遲早得被嚇出心臟病來，一天到晚不是在惹事，就他媽的是在去惹事的路上，你就不能消停一會兒嗎？
葉無天在旁邊專心致志地啃著一根排骨，嘴角油光光的，對剛才發生的一切毫無察覺，或者說，毫不在意。
就在這時候，一陣香風從門口方向飄過來。
葉無法還沒抬頭，就感覺旁邊的椅子被人拉開了，一個人坐了下來。他扭頭一看——一個女人，二十來歲，長頭髮，大眼睛，皮膚很白，穿著一件貼身的紅色連衣裙，胳膊上挎著個小包。
她坐在葉無法旁邊，歪著頭看他，嘴角帶著笑。
葉無法上下打量了她一遍，然後皺起眉頭：“小妞，你他媽誰啊？”
雷芷蘭沒有被他的粗魯嚇到，反而笑得更開了。
她往葉無法那邊湊了湊，胳膊肘撐在桌面上，聲音裡帶著一種刻意的崇拜：“大哥，你好厲害！連和聯勝的鄧伯都不放在眼裡。”
葉無法臉上的疑惑瞬間被得意取代了。
他忘了剛才還在問對方是誰，腰板一挺，下巴一抬，大拇指往自己胸口一戳：“廢話！我老大可是洪興靚坤！他就不怕坤哥殺他全家啊？”
雷芷蘭的眼睛亮了一下，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答案。她點了點頭，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崇拜：“大哥，你叫葉無法是吧？我想做你的馬子，你看怎麼樣？”
葉無法的表情僵了一瞬。他歪著頭看著雷芷蘭，從她的臉看到她的頭髮，又從她的頭髮看到她的紅裙子。然後他的眉頭又皺起來了。
“你他媽誰啊？”葉無法的語氣裡全是不耐煩，“想當我馬子，你憑什麼啊？無法哥也是你高攀得起的？”
雷芷蘭沒有生氣。她剛才在旁邊那桌看完了葉無法和鄧伯的全過程——從“偏不放”到“多少錢”，整個過程她一滴不漏地收在眼裡。這人貪財、神經、不講邏輯，但有一個特點很明顯：錢能搞定。
“我可以給你錢啊。”她笑著說。
葉無法的眉頭皺得更緊了。他往後仰了仰，兩隻胳膊抱在胸前，從上到下又打量了雷芷蘭一遍，目光裡帶著一種被冒犯了的警覺。
“你他媽的把我當什麼人了？”葉無法的音量拔高了，“告訴你，你無法哥我賣藝不賣身！”
雷芷蘭愣住了。她看著葉無法那張義正辭嚴的臉，心裡反而更有興趣了。這人居然還有原則？賣藝不賣身？有點意思。
“抱歉啊，”雷芷蘭的笑意收了收，語氣變得認真了些，“剛才看你和鄧伯交涉的時候，我還以為你什麼都可以……！”
她話還沒說完，葉無法己經湊過來了，臉上的義正辭嚴瞬間消失，換上了一副談生意的表情。
“你說的是多少錢？”
雷芷蘭目瞪口呆地看著他。
前一秒還“賣藝不賣身”，後一秒就問“多少錢”，這變臉的功夫比她見過的所有人都快。
爆薛在旁邊默默把頭扭向窗外，他己經對葉無法的任何行為都不再感到意外了。葉無天專心啃排骨，骨頭在他嘴裡“嘎嘣嘎嘣”碎成渣。
雷芷蘭好不容易緩過神來：“你不是說賣藝不賣身嗎？”
葉無法理所當然地攤開手：“我收了錢，不給你身子，就不算賣了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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