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他媽的說什麼?是不是想死?”
葉無法輕蔑地笑了一聲。那笑聲不大,但在安靜的會議室裡格外清晰。他站起來,兩隻手從兜裡抽出來,往前走了一步,站在山雞面前。
“想啊,來啊。”他仰著頭看山雞,嘴角翹著,“弄死我。不弄死我你他媽是個雜碎。敢嗎?雜碎。”
山雞的拳頭舉起來了。
“夠了!”蔣天生的聲音從主位傳過來,不重,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,“把這兒當什麼地方了?”
山雞的拳頭停在半空,被陳浩南按住了胳膊。他咬了咬牙,退了回去。
葉無法輕輕哼了一聲,轉身帶著葉無天走到牆邊的椅子,重新坐下。
蔣天生看著這場鬧劇收場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目光從陳浩南身上滑到葉無法身上,最後落在桌上那份資料夾上。他放下茶杯,清了清嗓子。
“無法,”他的語氣很隨意,像是在飯桌上分菜,“坤哥撲街了,他的位子,你來坐吧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葉無法。
葉無法靠在椅背上,兩隻手搭在扶手上,歪著頭看了看蔣天生手指的方向。那是主位旁邊的一個位子,和基哥、太子他們平起平坐的堂主位。皮椅擦得鋥亮,桌面上擺著一個空茶杯。
葉無法看了兩秒,然後搖了搖頭。
“我可不敢。”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特別認真的謙虛,“那裡可是堂主的位子。我又不是堂主,我有自知之明。”
他頓了頓,忽然轉頭看了陳浩南一眼,嘴角慢慢翹起來。
“不像有些人,”葉無法的聲音拔高了一點,剛好夠整個會議室的人聽見,“是洪興的人嗎?都坐到堂主的位子上去了。蔣先生,你可得小心啊。哪天要是看上了您的位子,嘖嘖。”
會議室裡的空氣凝固了。
陳浩南的臉色沉下來。
“你他媽的說什麼?”山雞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。
葉無法轉過臉來,看著山雞,表情特別坦然,像是在說一件人人都知道的事實。
“實話實說啊。”他伸出手指點了點陳浩南,“陳浩南什麼身份?被逐出洪興的古惑仔,現在連正式成員都不是。我說錯了嗎?”
他的手指從陳浩南身上移開,指了指陳浩南坐的那把椅子。
“現在他坐在什麼地方?堂主的位子啊。這難道不是事實?說這種人沒有謀朝篡位的想法,在場的人誰信?”
會議室裡響起了低低的議論聲。
誰都知道蔣天生看好陳浩南,一首在提拔對方。但葉無法說的卻是事實,沒有任何抹黑的地方。陳浩南嚴格來說確實和洪興沒關係了,結果首接坐在堂主的位子上,確實有些不太妥當。
但沒有人開口。他們能當上堂主,那是用命拼出來的——在街頭砍過人,蹲過苦窯,流過血,斷過骨。
而不是僅僅因為被看重就破格提拔,更何況,陳浩南根本就不是洪興的人。
山雞憋不住了。他的聲音在會議室裡炸開:“你他媽的說什麼?南哥從小就跟著B哥,怎麼可能不是洪興的人?”
葉無法轉過頭來,看著山雞,表情裡帶著一種“你確定要在這個問題上跟我辯”的玩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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