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無法歪了歪頭：“什麼怎麼辦？”
“他現在己經不敢打我了，”關祖的聲音裡有一種精密的算計，“但我覺得還不夠。可是一旦報警，又或者是登報、上電視，他就徹底社會性死亡了。完全沒有報復的快感啊。”
葉無法的表情終於動了一下。他往後退了半步，後背靠在牆上，兩隻手插進浴袍兜裡，整個人擺出一副“你終於問到點子上了”的姿態。
“那就拍電影啊。”他的聲音隨隨便便的，像是在說“那就吃個飯啊”。
關祖的瞳孔縮了一下，整個人往前湊了湊：“拍電影？”
“讓電影裡的反派，有你老爹的影子，但就是不明說。”葉無法的手從兜裡抽出來，在空中比劃了一下，“根據西部牛仔關峰關總警司兒子關祖親身經歷改編，也要寫清楚。”
關祖的眼睛亮了。他整個人又往前湊了一步，聲音裡全是壓抑不住的興致：“詳細說說！劇本該怎麼寫？”
葉無法看了看他，又看了看站在旁邊豎著耳朵的火爆，最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。
“說個屁，”他把手一擺，“老子餓了。”
話音剛落，一個聲音從走廊那頭傳過來。
“大哥，我餓！”
葉無天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走廊拐角處，穿著酒店的另一件浴袍，浴袍在他身上小了兩個號，袖口只到小臂中間，下襬只到大腿一半，露出兩條毛茸茸的小腿和一雙大腳丫。
他正摸著肚子，眼巴巴地看著這邊。
關祖一拍腦袋：“我的錯！走，我請大家吃飯，邊說邊聊。”
一行幾人再次坐到昨晚那個自助餐廳的角落。
葉無天的盤子在桌上摞了第三輪，葉無法面前擺著一份牛排，他用刀切了一塊塞進嘴裡，嚼了兩下，又叉了一塊塞進嘴裡，嚼完嚥下去，才慢悠悠地開口。
“劇本其實很簡單嘛。”他把刀叉放下來，兩隻手交叉撐在桌上，“比如，你老爹從小憧憬著當古惑仔。”
關祖正往嘴裡送一塊牛排，聽到這句話差點噎住。他把牛排嚥下去，瞪大了眼睛。
“大哥，我老爸是警察，不是古惑仔。”
葉無法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。他歪了歪頭，看著關祖，語氣裡帶著一種“你怎麼這麼不開竅”的無奈。
“你他媽的還聽不聽？”
關祖的嘴張了張，又合上了。他把兩隻手放在桌面上，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。
“聽。您說。”
葉無法拿起叉子，在盤子裡點了點，像是在畫什麼分鏡圖。
“結果歷經千辛萬苦，好不容易加入社團。什麼社團不重要，到時候，看哪個社團不順眼，就是哪個社團。”
關祖的眼睛亮了一下：“黑社會向警察派臥底？”
葉無法點了點頭，叉子在空中畫了個圈：“在黑老大的協助下，你老爸破案如神，升級速度也快得嚇人。三年就升為總督察。”
火爆在旁邊一首豎著耳朵聽，聽到這裡忍不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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