媽的。
一個是警局高層的兒子。一個是富豪的兒子。
他沒有任何懷疑——因為這些東西經不起查。
山雞這個蠢貨，連對方什麼來頭都沒搞清楚就敢開口，現在被人當面拿身份壓回來，他連還嘴的餘地都沒有。
蔣天生轉過頭，看向還在看戲的葉無法。
“無法，”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控制不住的疲憊，“他們是？”
葉無法把叉子插進最後一塊牛排裡，舉到面前看了一眼，然後送進嘴裡。他嚼了兩下，嚼完嚥下去，把叉子放回盤子裡，兩隻手交叉撐著下巴。
“不認識。”他的聲音平得很，“不熟悉。不知道。”
聽到葉無法的否認三連，火爆的臉色瞬間變了。
他猛地站起來，椅子往後推了半步，兩隻手撐著桌沿，整個人往前傾。
“大哥！”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被拋棄的委屈，“你不能不要我們啊！一日是老大，一輩子都是我們的老大！你怎麼能不要我們？我可是給了錢的。”
關祖也站起來了。他沒有火爆那麼激動，但臉上的表情也很認真，兩隻手插在兜裡，看著葉無法。
“我也可以給錢。”他的聲音不急不緩，“我老媽昨天剛給我一千萬。我也可以全部給你。”
餐廳裡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葉無法身上。
蔣天生張了張嘴，又合上了。
陳耀推眼鏡的動作停在半空。陳浩南靠在柱子上，兩隻胳膊抱在胸前，看著葉無法的目光裡多了一層東西。
山雞站在蔣天生身後，臉上的表情從“怒火”切換成了“你們他媽的到底圖什麼”的困惑。丁瑤，歪了歪頭，嘴角的笑意幾乎要溢位來。
他媽的什麼情況？葉無法這混蛋究竟哪裡好了？讓你們倒貼錢也要貼上去？圖什麼啊？
葉無法把交叉的手放下來，看了看火爆，又看了看關祖，最後嘆了一口氣。
“閉嘴。”
火爆和關祖同時閉上了嘴。
火爆坐回椅子上，關祖也坐了下來。兩個人一個比一個安靜，像是剛才那出戲跟他們沒關係。
山雞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。他往前邁了一步，指著火爆和關祖，看著葉無法，聲音裡帶著一種“你騙鬼”的篤定。
“不知道？他們認你當老大，不知道他們會聽你的？”山雞冷笑了一聲，“你他媽的在騙三歲小孩啊？”
葉無法沒有看山雞。他把兩隻手放在桌面上，十指交叉，目光越過山雞，落在蔣天生臉上。
“蔣先生。”他的聲音很平，每個字都清清楚楚，“我好好的在這裡吃飯，招誰惹誰了？我在哪兒吃飯，和誰吃飯，是不是需要向社團進行報備？”
蔣天生沉默了一秒：“不需要。”
葉無法的手掌在桌面上拍了一下。不重，但聲音很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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