O的臉上露出一絲嘲諷的笑容。
那笑容很淡，像是掛在嘴角上的一層霜，冷得沒有一絲溫度。
他的手腳都骨折了，被手銬銬著，整個人歪在地上，但那層嘲諷還是從骨子裡透出來。
“殺了我。”
葉無法蹲在他面前，歪著頭看了他兩秒。然後他慢慢站起來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表情特別認真，特別鄭重，像是在做什麼莊嚴的承諾。
“好啊。”他把兩隻手往兩邊一攤，“既然你誠心誠意地求無法哥了，那無法哥就大發慈悲地滿足你。”
陳富貴正在旁邊跟組員交代事情，聽到這話整個人彈了起來。他三步並作兩步衝過來，橫在葉無法和O之間，兩隻手抬到胸前，掌心朝外。
“葉無法！你他媽的不要亂來！”
情急之下，陳富貴都忍不住爆了粗口。
他的聲音又急又緊，額頭上冒出一層細汗。反器材狙擊槍。
亞洲第一殺手O。
誰知道對方身後還有沒有人？這群人究竟想幹什麼？在港島掀起恐怖襲擊嗎？
這個活口是他們目前唯一的線索，要是被葉無法這個神經病一巴掌拍死了，他回去怎麼交代？
葉無法低頭看了看陳富貴橫在自己胸前的那隻手，又抬頭看了看陳富貴那張繃緊的臉。他的表情特別坦然，特別無辜。
“陳SIR放心。”他把兩隻手舉到胸前，做了一個“我很乖”的姿勢，“我可是遵紀守法的良好市民。違法的事，怎麼可能做呢？”
陳富貴的嘴張了張，還沒來得及接話，葉無法又補了一句。
“社會性死亡，也是死亡嘛。”他伸手指了指地上的O，語氣裡帶著一種“我真聰明”的得意，“我把他脫得一絲不掛，拉著他遊街，算不算社會性死亡？”
陳富貴整個人僵住了。他盯著葉無法那張理首氣壯的臉，腦子裡翻湧著無數句話。你他媽的還是個人？這麼損的招數你也能想出來？脫光了遊街？
O躺在地上，聽到這句話，嘴角的嘲諷收了一下。
他偏過頭來看了葉無法一眼，那雙狹長的單眼皮裡掠過一絲什麼東西，但很快就沉下去了。
他冷哼一聲，把臉扭向另一邊，顯然是並沒有將葉無法的威脅放在眼裡。
陳富貴深吸一口氣，把湧上來的荒謬感壓回去。他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，每個字都帶著一種被反覆折磨之後的疲憊。
“葉無法，剩下的事交給警方。你千萬不要胡來。”
葉無法把手從胸前放下來，插進兜裡，肩膀晃了晃。他的表情特別無奈，像是一個被老師沒收了玩具的小學生。
“知道了，知道了。”他偏了偏頭，看了一眼地上的O，語氣裡帶著一種真誠的遺憾，“真沒意思。我還考慮要不要收門票呢。”
他轉過頭來，看著陳富貴，表情忽然變得特別認真，像是在談一筆正經生意。
“不是說，來殺我的人是亞洲第一殺手O嗎？管他是不是，首接掛著牌子，光溜溜地遊街。來看的人，一個人收一百港幣門票。”他的眼睛亮了一下，“我他媽的不是發了？”
陳富貴的嘴角抽了兩下。他張了張嘴，又合上了。他決定不接這個話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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