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腦子轉了兩圈，才確認自己沒有聽錯。
“什麼收據？”他的聲音從嗓子眼裡擠出來，帶著一種不可置信的顫抖，“老子他媽的收保護費，你讓我開收據？我他媽的還用不用給你開發票啊？”
葉無法把手收回來，表情特別坦然地搖了搖頭。
“沒有收據，沒有發票，連政府的收費檔案都沒有。”他的語氣特別篤定，像是在給一個小學生上法律常識課，“我他媽的憑什麼給錢啊？”
烏鴉一臉懵逼地望著葉無法。
他烏鴉剛回港島沒多久，葉無法的名號，還真沒怎麼聽過。但聽沒聽過根本不重要，面子不能丟。
烏鴉深吸一口氣，把湧上來的荒謬感壓回去。他的表情從“困惑”切換成了“暴怒”。
“你他媽的耍我是不是？”他的音量拔高了：“今天要是拿不出一百萬——不，三百萬！在場的，一個都不許走！”
他的目光掃過片場裡所有人，“媽的，敢賴我烏鴉的賬，活得不耐煩了？”
烏鴉話音一落，那十幾個古惑仔同時動了。
他們散開成一個半弧形，堵上了片場進出的大門，鋼管和棒球棍在手裡掂著，臉上的表情又兇又橫。
火爆站在關祖旁邊，兩隻拳頭攥得咯吱響。
他的黝黑的臉繃著，太陽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。
他在美國海軍陸戰隊待過兩年，骨子裡有一種壓不住的東西，被烏鴉這麼一激，整個人往前邁了半步。
“大哥！”他的聲音壓得很低，但每個字都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火，“媽的！讓我打死這群混蛋！收保護費收到我們頭上來了！”
葉無法伸出手，攔住了火寶的胳膊。他的表情很平，目光一首盯在烏鴉臉上。
“小孩子，一邊玩泥巴去。”
葉無法把火爆往身後撥了撥，自己往前邁了一步，“也不出去打聽打聽，我葉無法是什麼人。我他媽的可是正規註冊的洪興古惑仔。你們一群小混混，敢跑到我這兒收保護費？”
葉無法把兩隻手往兩邊一攤，“活得不耐煩了？信不信生哥殺你全家啊？”
烏鴉把鋼管從地上拔起來，握在手裡，歪著頭看葉無法。他的嘴角掛著一絲獰笑。
“我他媽的管你什麼生哥，熟哥的。”他的聲音又沉又狠，像是從地底下冒上來的，“來東星的地盤，這保護費，你交也得交！不交，也得交！”
葉無法把手從兜裡抽出來，抱在胸前，下巴微微抬起。他的表情特別坦然，甚至帶著一絲悠哉。
“我他媽的就是不交，你能怎麼樣？”他偏了偏頭，衝身後陳富貴的方向努了努嘴，“看到我身邊的人沒有？條子。保護證人組的條子。你他媽的動我一下試試？”
烏鴉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。陳富貴站在葉無法身後半步的位置，深灰色的西裝，方臉，冷峻的表情，右手垂在身側，離腰間的槍套不遠。
至於葉無法身後的傻大個？只會呵呵傻笑，看著唬人，不足為慮。
他身後的幾個組員也站著，姿勢鬆散但目光很緊。
烏鴉看了兩秒，然後把目光收回來。
“你他媽的唬我啊？”烏鴉嗤笑道，“你說是條子就是條子？我還說我他媽的是總統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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）完章260（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