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翠蘭白了他一眼,“你也聽大隊書記說了,她是犯了事才被送回來的,在城裡面虐待兒媳婦,還差點把孫女給扔了。
這種人咱們可不能跟她摻和,萬一到時候連累到咱們,你哭都來不及。”
賈樹沒有說話,只是一個勁的抽菸。
劉翠蘭見到他還在猶豫,繼續說道:“再說了,你想想當初,咱們爹媽累死累活的把幾個孩子帶大,大哥,二哥他們幫著咱們和老三。
可是呢,你三哥進了城之後,哪有管過家裡人,也就是爹媽死了之後才回來的。
大哥和大嫂對他多好啊,那時候他們家那麼困難,吃的都沒有了,想著去找老三幫幫忙,結果灰溜溜的回來了,說是連老三的面都沒有看到。
還有啊,你忘了咱兒子想進城跟他學手藝,你去找他,他怎麼說,說什麼這手藝不外傳。
但凡他要是把咱們兒子收下了,現在都是城裡人了,至於天天在這裡幹活賺工分。”
賈樹一首抽完了煙,這才說道:“再看看吧,人剛回來就給攆走,說不過去,再說了,他家那屋子多少年沒人住了,牆都塌了,屋頂也漏了,根本沒法住。
我看看找大隊書記幫忙修一修,然後再做安排。”
劉翠蘭瞪著眼,“你啊,就是太心善了,等著吧,這個張婆子可不是什麼善茬。”
“行了行了,睡覺吧。”
第二天,天剛矇矇亮,公雞叫了第一遍。
村子上漂浮著一層霧靄,又厚重又難聞,這是長期鍊鋼導致的。
劉翠蘭走到了裡屋,大聲的喊著,“起來了,起來了,去吃飯了,再不起來人家都要吃完了。”
賈張氏蜷在被窩裡面,翻了個身,把被子往頭上一蒙,含含糊糊的說了一句。
“喊什麼喊,你放那不就行了,等會兒我睡醒了自然就吃了。”
劉翠蘭一聽她這話,火氣立馬冒起來了,還放在這裡,你的意思是說讓我去食堂給你領過來飯菜是吧。
她剛想要發火,但是眼珠子一轉,忽然想到了一個別的法子,便沒有繼續喊,而是出門了。
大約過了半個小時,劉翠蘭從外面回來,操著比剛才還大的聲音喊著。,
“起來,這都幾點了還躺著,抓緊一塊兒去幹活。”
賈張氏猛地掀開被子,坐起來,頭髮散亂著,衝著她就罵。
“你他嗎的有病吧,我說了我想吃飯的時候自然會吃,你耳朵聾了嗎,叫什麼叫。”
劉翠蘭叉著腰,瞪著賈張氏,嗓門比他還高。
“賈張氏,你是不是有毛病,你以為回老家是來享福的,你是被送回來勞改的,還不快點起來去幹活。”
賈張氏可從來都沒有幹過活,現在更是不可能去幹。
“我不去,我不去,你們自己去就行,幹嘛非要拽上我。”
劉翠蘭看著她這個賴皮摸樣,倒是沒有繼續跟她吵,而是說道:“希望你不要後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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