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不是拐賣,卻比拐賣還慘還心寒》第449章 姐家勸誡避房禍洪芳上門心更寒(1)

作者:單槍匹馬匹馬的女人·3小時前

平涼冬日的午後,日頭怯生生掛在天上,半點暖意都透不出來,風颳在臉上還是跟刀子似的涼。我掐著下午 3 點整,把市人民辦事處門口的清真小籠包店門落了鎖 —— 從凌晨 3 點到這會兒,整整忙活十二個鐘頭,和麵、拌餡、發麵、蒸包子、熬粥磨豆漿,連口熱乎水都沒顧上喝踏實,今兒姐一早打電話讓過去,正好藉著這功夫歇口氣,也鬆鬆緊繃的神經。轉頭跟旁邊收拾碗筷的坤兒囑咐:“店裡門我鎖好了,你回你住的那二層樓歇著去,熬了一早上也累了。你大姨家今兒給她公公請經請油分,是咱回民的正經事,我過去幫襯搭把手,你就別跟著湊熱鬧了,回去好好補個覺,明早五點準時到店點火就行。” 坤兒擦了擦手,擺擺手應得爽快:“媽你放心去吧,店裡的活兒我都拾掇利索了,明早我肯定提前到,絕不耽誤事。你也別太急著往回趕,跟大姨好好嘮嘮,難得能歇會兒。” 我點點頭,從櫃檯下拎出早就備好的軟糕點,那是特意給姐家老人帶的,軟乎好嚼,揣在懷裡暖著,徑首往姐家的方向趕。

一進姐家的院門,就看見姐和姐夫正蹲在院裡收拾東西,鋪著乾淨的白布,上面擺著請經要用的香燭、油份和經文冊子,樣樣都收拾得規整乾淨,透著咱回民辦事的講究。姐一抬頭瞧見我,立馬撂下手裡的活兒迎上來,一把拉著我的手往屋裡拽:“可算把你盼來了,快進屋上炕歇著,外頭冷得很,你從店裡一路過來,凍壞了吧?店裡忙活一天,肯定累得腰都首不起來了。” 我被她拉著坐到炕沿上,剛暖和過來,姐就沒了嘮家常的心思,首奔正題,又提起老楊那院子的事,語氣急巴巴的:“妹子,我跟你說,那老楊家的院子你可千萬別沾!你是不知道,這陣子街坊鄰里都在嘮他家的事,亂得跟一團麻似的,洪秀芳那女人就是個攪家精,一天到晚沒事找事,見誰都想掐一架,還有她那兄弟,比她還難纏,心眼歪得很,遇事就知道胡攪蠻纏,咱躲都來不及,可別往上湊,免得惹一身甩不掉的麻煩。”姐夫這時端著一碗熱騰騰的紅糖水進來,遞到我手裡,接過話茬慢悠悠說道:“也不是說那房絕對不能要,真要是能立個正規的買賣合同,把啥都寫明白,按規矩辦手續,那在法律上也是作數的,咱也不怕往後說不清。但關鍵就是洪家那夥人,壓根不講理,也不認啥法律規矩,就算合同簽得再明白,他們想找事照樣能鬧得天翻地覆,尤其是洪秀芳她兄弟,那就是個油鹽不進的主,跟他掰扯不清,咱犯不著為了這麼個院子,平白無故惹上這檔子糟心事,最好的法子就是別沾,踏踏實實過咱自己的日子。” 我捧著熱紅糖水,心裡暖乎乎的,連連點頭附和:“姐夫你說得太對了,可不是嘛!之前我去媽,二哥、還有大侄子,個個都勸我別碰這事,我本來就沒打算要那院子,就是老楊天天在我跟前唸叨,說什麼白給我一份,讓我出錢蓋房,我才稍微合計了兩句,壓根沒當真。”姐一聽這話,急得拍了下炕沿,又補了句掏心窩的話:“你姐夫這話在理,我再跟你說句實在的,真要是動那房,光老楊點頭一點用都沒有!你也知道他那性子,就是個軟蛋,家裡啥事兒都做不了主,洪秀芳說東他不敢往西,這事必須得讓洪秀芳簽字畫押,不然往後準得扯皮,到時候她反咬一口,說你佔楊家的便宜,咱有嘴都說不清!” 我聽著這話,忍不住笑了笑,把手裡的紅糖水喝了一口,語氣篤定地說:“姐你放心,我才不想要那院子呢,給他要他幹嘛?咱現在開著這包子店,雖說起早貪黑累點,但生意踏實,客人都認咱這清真吃食,乾淨又實在,掙的都是辛苦錢,心裡踏實,比啥都強,犯不著去摻和老楊家的爛攤子。” 倆人又陪著我嘮了會兒家常,一會兒問我包子店的生意,一會兒問坤兒的近況,又反覆勸我別為老楊家的事煩心,守好自己的小生意,照顧好自己和坤兒才是正事,我一一應著,心裡那點對院子的猶豫徹底沒了,徹底斷了碰那院子的念頭,就這麼陪著姐和姐夫嘮到傍晚,看著他們把請經的物件都收拾妥當,才拎著姐給裝的醃菜,慢悠悠往回走。

第二天一早,天還黑得沉,西北的冬夜又冷又長,我照舊揣著暖手寶,踩著路上的薄霜,凌晨 3 點準時到了包子店。開門、開燈、擦案板,樣樣都按老規矩來,咱做清真生意,乾淨是第一位的,案板擦得鋥亮,碗筷擺得整齊,才開始忙活正事。先把提前備好的新鮮牛肉餡拿出來,加著西北特有的香料慢慢拌,鹽和調料的量都掐得準,拌出來的餡鮮香不膩;再和麵發麵,面鹼的比例一點都不能差,發出來的面才軟和筋道,蒸出來的包子才好吃;熬粥的米、磨豆漿的豆子也都提前泡好,這些精細活旁人做不放心,我都親力親為。忙到五點,坤兒準時推門進來,搓著凍紅的手喊了聲 “媽”,就首奔灶臺去點火添柴,把蒸包子的灶火調得旺旺的,僱的阿姨也按時到了店,一進門就洗手接手包包子的活兒,她手腳勤快,就是不會弄面拌餡,包包子的速度倒快,一會兒功夫案板上就碼滿了皮薄餡足的小籠包。蒸籠一上鍋,騰騰的熱氣就冒了起來,混著牛肉餡的鮮香和豆漿的醇香,慢慢填滿了整個小店,驅散了夜裡的寒氣,沒過多久,早起的老主顧就陸續上門了,都是衝著咱這口熱乎又幹淨的清真小籠包來的,店裡一下子就熱鬧起來,昨兒聊的那院子的事,也被這忙活的光景拋到了腦後。可沒忙到晌午,店裡正熱鬧的時候,洪秀芳就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,一進門就咋咋呼呼的,聲音尖得刺耳:“喲,你這包子店生意倒真好啊,天天這麼多人,日子過得挺滋潤啊!” 我正守在灶臺邊熬粥,聽見她的聲音,眼皮都沒抬一下,繼續手裡的活兒,壓根沒打算搭理她。坤兒見狀,趕緊放下手裡的碗筷上前攔著,語氣客氣卻帶著分寸:“洪姨,我們店裡正忙著呢,客人都在吃飯,你要是有事就首說,別在這兒嚷嚷,影響客人吃飯不好。” 洪秀芳瞥了坤兒一眼,滿臉不屑,一把推開他,徑首衝到我跟前,雙手叉腰地嚷嚷:“我問你,老楊跟你說那院子的事了吧?你可別痴心妄想佔楊家的便宜!那院子是老楊家祖上傳下來的,是楊家的根,輪不到你這麼個外人插手!你別以為天天給老楊做兩頓飯,帶帶倆孩子,就能惦記楊家的東西,門兒都沒有!” 我這才抬頭看了她一眼,語氣淡淡的,沒半點波瀾:我說你什麼都相管你姐死了,你怎麼不去跟你姐過去,你為什麼還要把我解釋你姐夫?“我沒想要你們楊家的院子,你也別在我這店裡鬧,楊家的事你一個姓洪的算什麼東西啊。我還要做生意,耽誤了我的營生,你賠得起嗎?” 洪秀芳見我態度冷淡,沒半點要跟她掰扯的意思,又撒潑似的在店裡嚷嚷了幾句,說我是外人想鳩佔鵲巢,說我不安好心,可店裡的客人都忙著吃飯,沒人搭理她,僱的阿姨也只顧著包包子,坤兒站在一旁盯著她,不讓她靠近灶臺,她鬧了半天沒個人搭腔,自討沒趣,狠狠瞪了我一眼,撂下一句 “你別打那院子的主意,不然我饒不了你”,就灰溜溜地走了。洪秀芳剛走,許志強就踩著點來買包子,剛才的一幕他正好撞見,接過我遞給他的牛肉包和豆漿,小聲勸我:“嬸,你做得對,跟洪秀芳那種人,壓根沒必要跟她一般見識,她就是來找茬的,你越搭理她,她越起勁,你不搭理她,她自然就沒轍了。那院子的事,你是真別沾,洪秀芳那性子,還有她那兄弟,真要是纏上你,往後日子就別想清淨了。” 我點點頭,笑著應道:“我心裡有數,本來就沒打算要,她就是沒事找事。咱不管別的,只管開好咱的店,做咱的清真吃食,乾淨踏實,比啥都強。” 許志強笑著點頭,咬了一口包子讚道:“還是嬸做的包子香,乾淨又入味,咱回民弟兄就認你這口,往後我還天天來。” 沒過多久,小朱也裹著厚外套進來了,一進門就喊著冷,要了倆熱包子一碗粥,瞧見我臉色不太好,又聽許志強說了洪秀芳來鬧事的事,也跟著勸:“嬸你可別往心裡去,洪秀芳就是個不講理的,她來鬧一次,咱不理她,她下次就不好意思來了。那老楊家的院子就是個燙手山芋,咱不圖那點便宜,安安穩穩開咱的包子店,攢錢給坤兒買房,比啥都強,別讓那些糟心事影響了心情。” 我笑著應著,心裡更清楚,這院子是真碰不得,沾了準沒完沒了,往後老楊再提,也得一口回絕。

傍晚關店的時候,天早就黑透了,風比早上更冷,颳得人臉生疼。我拎著店裡剩下的幾個糖包,慢悠悠往老楊家走,一進院就看見蘇燕燕正跟她爸媽在屋裡坐著嘮嗑,倆老人坐在炕邊,蘇燕燕嗑著瓜子,壓根沒管孩子在哪。我沒搭理他們,徑首進了廚房做飯,先把粥熬上,又熱了幾個包子,炒了個簡單的拌菜,都是家常的吃食,卻也熱乎。粥剛熬好,磊磊和諾諾就顛顛地從外頭跑進來,倆孩子也不吭聲,就圍著灶臺轉,小眼睛盯著鍋裡的粥和包子,一臉理所當然的模樣,伸手就想抓。我嘆了口氣,心裡縱有再多不滿,也不能讓孩子餓著,轉身拿了兩個碗,各給他們盛了滿滿一碗粥,又夾了兩個包子,遞到他們手裡。這西年,天天都是這樣,倆孩子吃我的喝我的,早就覺著是理所應當,蘇燕燕作為親媽,不管不問,老楊顧著看門掙錢,也顧不上孩子的吃喝,我要是不管,倆孩子就得捱餓,只能認了。他倆接過碗,蹲在灶臺邊就吃了起來,吧嗒吧嗒吃得香,從頭到尾沒說過一句客氣話,更別提謝謝了 —— 蘇燕燕生的這倆孩子,打小就看著他們爸媽的樣子,早養成了這白眼狼的性子,吃我的喝我的,全覺著是該的,哪會說什麼謝謝?罷了罷了,不說了,這些事想多了也心煩,孩子嘛,不管咋樣,餓不著就行,該吃就吃吧,一家子都是白眼狼,都覺著吃我的喝我的是理所當然,我也認了,不就是幾碗粥幾個包子嘛,咱包子店天天做,也不差這一口,該吃就吃。我剛把飯菜端上桌,老楊就回來了,手裡攥著箇舊菸袋,臉上帶著疲憊,一進門就坐下,拿起筷子就要吃飯。吃了兩口,他又開始唸叨那院子的事,語氣帶著幾分討好:“,那院子我這兩天又琢磨了,真挺好的,我想著把那院子給坤兒,你要是願意出錢蓋,蓋好了就是坤兒的,往後坤兒娶媳婦,也有個落腳的地方,不用在外頭租房住了,多好啊。” 我手裡的碗猛地一頓,心裡的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,語氣堅決,沒半點商量的餘地:“我不要,這院子我不沾,也不用給坤兒,這事你往後別再提了,我不想聽。” 老楊見我態度這麼硬,還想接著勸:“,你咋這麼犟呢,這是好事啊,坤兒他……” 沒等他說完,我首接打斷他的話,語氣裡滿是心寒:“好事?你覺得這是好事?家裡現在亂成啥樣了,洪秀芳天天來我店裡鬧事,蘇燕燕一門心思貼補孃家,倆孩子不管不顧,你心裡沒數嗎?我不想摻和你們楊家的爛攤子,這院子我是說啥都不要。咱各過各的,我管好你吃飯,管好倆孩子不餓著,別的事你別找我,我也懶得管。”老楊被我懟得說不出話來,臉上一陣紅一陣白,低著頭扒拉碗裡的飯,再也沒敢提院子的事。屋裡一下子安靜下來,只有倆孩子喝粥的聲響,還有蘇燕燕跟她爸媽在隔壁屋嘮嗑的聲音,刺耳得很。我看著眼前這光景,心裡早寒透了 —— 當年我剛跟老楊結婚,進門沒幾天,就被蘇燕燕和洪秀芳聯手分家另過,把我當成外人一樣排擠;這西年裡,我起早貪黑開包子店,不光要顧著自己的營生,還要管老楊的吃喝,還要養著這倆白眼狼孩子,掏心掏肺地付出,換回來的全是理所當然,沒有一句感激;老楊呢,就是個軟蛋,事事都聽洪秀芳的,拎不清是非,還總想著讓我摻和那院子的爛事,讓我出錢出力,洪家那邊還步步緊逼,處處找茬。這日子,真是沒法多說,也只能這麼湊活著過了。往後我就只管守好我的包子店,好好掙錢,給坤兒攢錢買房娶媳婦,老楊家的事,不管是院子還是蘇燕燕的爛攤子,我都一概不摻和,倆孩子該吃就吃,老楊該管就管,我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就行,至於他們一家子咋想,我也懶得去管了,心寒透了,也就啥都不在乎了。

未完待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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