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不是拐賣,卻比拐賣還慘還心寒》第375章 寒心憶前塵,徹悟親情涼(1)

作者:單槍匹馬匹馬的女人·6小時前

姐揣著六千塊錢走後,包子店的蒸籠還飄著淡淡的面香,我卻杵在原地,手撐著冰涼的案板,心裡翻江倒海的堵。十八平米的小鋪子,連風都透不進來多少,可那些藏在心底的委屈,卻一股腦往外湧,越想越寒,越想越覺得憋屈。

“這孃家,到底都是些什麼人啊……” 我對著空落落的店堂,喃喃自語,聲音輕得像一陣風,卻裹著說不盡的失望。過往的那些事,一樁樁、一件件,跟放電影似的,在腦子裡轉,每一幕,都扎得人心口疼。

我想起剛嫁去河北那幾年,日子過得難,吃了上頓沒下頓,回孃家想尋點依靠,可媽呢?就為了那七千塊彩禮錢,揹著爸,一次又一次把我往回趕。“嫁出去的閨女潑出去的水,哪有老回孃家的道理!”“你在婆家過不好,是你沒本事,別回來拖累我們!” 那些話,像刀子似的,句句扎心。我硬著頭皮走,走投無路再回來,爸瞧見了問一句 “咋又回來了?”,媽還會攔著,扯謊說 “她自己想回來看一眼,待兩天就走”。那時候的我,總以為是自己沒本事,讓孃家嫌,如今想來,哪是我沒本事,分明是這孃家,從來就沒把我當自家人。

那時候就算我在河北過得再難,回來探親,也從沒虧過家裡的孩子。妹妹家三個丫頭,姐姐家倆姑娘倆兒子,哥家還有個比坤兒小一歲的姑娘,這幾家的孩子,我個個都疼。哪怕我自己在家吃菜咽湯,省吃儉用,回來也得給孩子們風風光光置東西,孩子的新衣服、新鞋子,大人的點心、布料,一家不落,全給買上。我總想著,都是骨肉至親,孩子們是無辜的,我這個姑姑、姨媽,不能虧待了他們。

可我掏心掏肺的好,換來的是什麼?04 年,楊迎子走了,我天塌了似的,走投無路,連人販子那六百塊錢的救命錢,我跟孃家張嘴借,愣是一分都沒借出來!那時候的他們,個個都說手頭都有錢哥哥姐姐家家戶戶都有房子有車,,可轉頭,哥家添了新傢俱,姐家買了新衣裳,只有我,抱著倆孩子,在河北的冷屋裡,哭到天亮。

後來我回了平涼,雪兒出了事,婆家那邊於長家看著有錢,孃家這些人倒好,一個個都湊過來勸,“雪兒這婚事多好啊,於家有錢,可別退婚”“嫁過去就是享福,別不知足”。沒人問雪兒受沒受委屈,沒人管這婚事合不合適,眼裡只有那點錢。結果雪兒回去三天就出了事,我哭得撕心裂肺,想讓孃家幫著出個公道,可他們倒好,圍著我只說 “多要點賠償款,多要點!”

我那時候心疼得人事不省,今天昏過去,明天醒過來,所有人都以為我會瘋、會傻,可他們沒想到,我咬著牙,硬是振作起來了。我越想越明白:“我為什麼不振作?我要是真瘋了、傻了,你們這幫人,就藉著我的名頭,跟於家多要賠償款,最後錢落你們手裡,我跟孩子算什麼?”

那時候還有人在我耳邊嚼舌根,跟我說 “楊坤這孩子看著不對勁,腦子怕是有病,你趕緊給他找心理醫生”。我心裡跟明鏡似的,他們巴不得我跟坤兒都成瘋子、傻子,到時候那筆賠償款,還不就任由他們拿捏,全便宜了這幫人?

“我偏不!” 那時候的我,咬著牙跟自己說,如今再想起來,依舊覺得心寒,“我要是倒了,我的雪兒,我的坤兒,誰來護著?”

可那筆賠償款,最後還是被他們算計了。我兄弟拉著老楊去籤的字,領了錢,從頭到尾,沒人問過我一句意見。有人說老楊膽子大,可我心裡清楚,“老楊剛跟我結婚兩年,我到楊家也才兩年,借他十個膽子,他敢自己去籤這個字?還不是有你們孃家在背後攛掇、撐腰!” 沒有孃家的那些話,那些慫恿,老楊哪敢做這個主?

這些事還沒翻篇,如今海螺集團佔了老家的地,拆遷款的事一出來,這幫人又開始打我的主意。我這十八平米的小包子鋪,起早貪黑掙的都是血汗錢,他們倒好,一個個在家當闊太太,嫂子、兄弟媳婦,連一毛錢都不掙,卻天天盯著我這點營生。

大哥前陣子借了兩萬,至今沒提還錢;二哥張口就想借十萬,我沒鬆口;姐姐今兒來借六千,我抹不開臉面,還是給了;妹妹前些年出車禍,說孩子交不上學費,跟我借了五千,到現在也沒還。如今妹妹家倆姑娘長大了,又開始盼著彩禮錢,眼睛還是盯著我這點東西。

“一家子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狼啊!” 我越想越氣,一巴掌拍在案板上,面屑震得亂飛,“就盯著我這點錢,就不放過我!”

就連那兄弟媳婦會憐,我待她不薄吧?開齋節見她哭的撕心裂肺,我還替她抱不平,說海螺集團佔了她的地、傷了她的雞,可她呢?跟著孃家這幫人,一起算計那點拆遷款。我真想問問她:“彩雲,我待你,對得起你不?你摸著良心說說,對得起你那兩個兒子打抱不平?對得起你那死去的男人嗎?為了點錢,這些都不想了?”

還有我媽,一把年紀了,不為兒女的情分著想,反倒帶頭去爭那點地,去算計自己的閨女、兒媳,這當媽的,心裡到底裝的是什麼?

風從鋪子的門縫裡鑽進來,吹得我打了個寒顫,心裡的涼,比這冷風更甚。我活了大半輩子,掏心掏肺對孃家,孝敬媽,幫襯哥姐弟妹,可到頭來,換來的卻是一次又一次的算計、一次又一次的寒心。

“這世界上的人,怎麼就這麼涼薄啊…… 涼薄透了……” 我靠著案板,緩緩蹲下來,雙手抱住膝蓋,眼淚終究還是忍不住,掉了下來,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,碎成一片。

這親情,在利益面前,竟薄得像一層窗紙,一戳就破。這孃家,哪裡是避風港,分明是吃人的坑,只要我還有一口氣,還有一點能被算計的東西,他們就絕不會放過我。

徹悟的那一刻,心裡的執念,也跟著散了。往後的日子,我守著我的十八平米包子鋪,守著我的雪兒和坤兒,好好蒸我的包子,好好掙我的血汗錢。孃家的那些人和事,從此,就當是過眼雲煙,不值得我再費一點心,流一滴淚。

末完待續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