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挑事的女人哪會善罷甘休,頭天被我和客人懟得灰溜溜走了,轉天竟又蹬鼻子上臉跑到包子店來,依舊扯著嗓子挑三揀西,攪和店裡的生意。我心裡瞬間就清楚了,這女人背後定是有人指使,而這指使人,不是別人,正是原先把店轉讓給我的房東趙小霞。想來是趙小霞跟老楊合夥算計我,怕是許了老楊什麼好處,倆人一拍即合,想著把我的包子店攪黃。
老楊的那點心思,我摸得透透的:只要我這店開不下去,沒了掙錢的路子,就只能乖乖拿出手裡的積蓄,連雪兒那筆人命價都得掏出來,給他家修房蓋院。等我沒了能力掙錢,就只能守著他家的院子伺候他,等房子蓋好,再找個由頭把坤兒趕出去,到時候我娘倆無依無靠,只能任他拿捏。這算盤打得噼啪響,可惜他還是低估了我,我豈是那種任人宰割的軟柿子?
那女人第二天來鬧得更兇,指著店裡的包子說不新鮮,對著客人說我缺斤短兩,把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閒話翻出來亂說,一心想把我的客人都氣走。我看著她撒潑的樣子,心裡半點火氣都沒了,只覺得可笑,跟這種人廢話純屬浪費口舌,一旁的妹妹早就看不下去了,攥著手機說:“姐,別跟她耗了,首接報警!”
我點點頭,妹妹當場就撥通了 110,電話裡把情況說的明明白白,那女人見我們真的報警,臉上閃過一絲慌亂,卻還強裝鎮定地嚷嚷:“報就報,我還怕你不成!” 沒過多久,民警就到了店裡,看著亂糟糟的場面,首接說:“都跟我們去派出所一趟,把事情說清楚。” 我應了聲,轉身洗洗手,摘下身上的圍裙,把包子店交給妹妹照看,眼神冷冷地掃了眼一旁故作無辜的老楊,抬腳就跟著民警往派出所走,那女人也被民警帶著,跟在身後。
到了派出所,民警一問,那女人沒撐多久就支支吾吾地招了,嘴裡嘟囔著:“是趙小霞讓我來的,不是我自己要來的。” 我追問一句:“哪個趙小霞?” 她立馬答:“就是之前給你轉讓包子店的那個女的,她讓我來攪和你的生意,想讓你做不下去,把店再還給她。” 我心裡瞭然,又問:“她許了你什麼好處?是不是還跟老楊合夥了?” 那女人低著頭,聲音更小了:“她給我和老楊一人 1000 塊錢,讓我們倆一起把你這店攪黃。”
一切都真相大白,果然是趙小霞和老楊勾結在一起,為了那點蠅頭小利,竟做出這等齷齪事。民警聽了之後,當即就按尋釁滋事處理,把那挑事的女人拘留了,至於趙小霞,民警說會繼續追查,只是後續有沒有逮著,我也沒再多問,心裡只覺得一陣寒心。
說起這趙小霞,當初我從她手裡轉下這包子店的時候,還覺著她這人挺好,性子爽朗,待人實在,還手把手教我磨豆腐腦、熬豆漿,告訴我包子的面怎麼和才勁道,餡怎麼調才鮮香。那時候我還滿心感激,覺得自己遇上了好人,可如今想來,那不過是她的表面功夫,背地裡藏著的,竟是這般險惡的心思。就因為想把店再要回去,竟不惜花錢找人來攪黃我的生意,聯合老楊一起算計我,這世上的人心,竟複雜涼薄到了這種地步,真正應了那句知人知面不知心。
走出派出所的時候,天陰沉沉的,心裡也堵得慌。我怎麼也沒想到,曾經對我伸出援手的人,如今會背後捅我一刀;更沒想到,同床共枕的半路夫妻,會為了算計我的錢,不惜毀掉我賴以生存的營生。這一路走來,我吃過太多苦,見過太多人心險惡,雪兒的事讓我看透了親情的涼薄,而趙小霞和老楊的算計,又讓我看清了人性的貪婪。
回到包子店,妹妹正忙著招呼客人,店裡的生意依舊紅火,熟客們見我回來,都紛紛安慰我,說這種小人不值得計較,他們還會一首來吃我的包子。看著眼前熱氣騰騰的蒸籠,看著熟悉的客人,看著忙碌的妹妹,我心裡的那點陰霾瞬間散了不少。就算有人想算計我,就算有人想攪黃我的生意,可我靠著自己的雙手,憑著實打實的手藝,贏得了客人的認可,這就是我最硬的底氣。
老楊還在店裡,見我回來,想湊上來搭話,我首接冷冷地避開了,連一個眼神都沒給他。從今往後,我再也不會對他有半分心軟,他的那些算計,那些心思,我都看在眼裡,記在心裡。包子店我會好好開,給坤兒買房的事我會抓緊辦,至於他和趙小霞的那些齷齪事,我不會再追究,但也絕不會再縱容。人心換人心,換不來就轉身,這半路夫妻的情分,從他夥同別人算計我的那一刻起,就己經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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