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派出所,本想著討個理,誰知民警竟偏向著王家調料鋪,說打架時我撒了他家一袋面、砸了東西,讓我賠五千塊錢。我一眼就瞅出他們跟餘華勇家沾親帶故的貓膩,當年雪兒出事,我在刑警大隊鬧了快一年,什麼場面沒見過,豈能吃他們這一套?老楊跟在一旁,早就嚇得縮成一團,他怕我真豁出去找孃家人,更怕這事鬧大沒法收場,我索性破罐子破摔,當著民警的面喊:“要錢沒有,要命一條!” 說完首接坐到派出所二樓的臺階上,死活不肯下來。
派出所的人見狀慌了,催著我下來,我紅著眼回懟:“我賠他錢,那誰賠我錢?我平白捱了打,腦袋被砸、手被崴,這筆賬誰算?” 老楊見狀趕緊幫腔,他知道我雪兒出事那回受的刺激多大,對著民警連聲說:“她閨女沒了那回受了大刺激,腦子有點問題,你們別逼她!再逼急了她從這樓上跳下去,你們派出所擔得起這責任嗎?” 民警一聽這話,果然遲疑了,我心裡卻憋著一股火,暗道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,我找餘華勇找了這麼多年都沒影,如今他親戚送上門來,我豈能放過?
我一口咬定王家調料鋪和餘華勇家合夥整我,就是衝著我來的!王家的人急著辯解,說跟餘家沒親戚、不認識,還倒打一耙,說我平白無故砸了他們的鋪子。我冷笑一聲追問:“你說我平白砸你店,那你家有沒有監控?有就交出來,看看是誰先動手!我去你家換調料,大姐長大姐短的說好話,是你們先拿東西砸我腦袋,真當沒人看見?” 他們被我問得啞口無言,擺明了就是沒理,只想靠著親戚關係訛我錢。
那一刻我心裡又氣又傷心,滿肚子的委屈翻江倒海。孃家人算計我,為了錢半點情分不講;河北的寄租房被佔,坤兒跑了二十多天,到現在連租金和房本都要不回來;雪兒本就是冤死的,被餘華勇那個同性戀害了性命,我找他報仇找了這麼多年,連個人影都見不著;如今倒好,他的親戚竟找上門來欺負我,處處都是算計,步步都是坑,我活著怎麼就這麼難?我越想越絕望,索性扒著派出所二樓的欄杆翻了上去,半個身子探在外頭,派出所的人瞬間嚇得臉色慘白,連喊著讓我下來,我卻鐵了心:“我今天就豁出去了,要麼給我評理,要麼我就從這跳下去!”
鬧到最後,派出所的人不敢再逼我,連哄帶勸讓我走,可我偏不走,來了這就沒打算善罷甘休。老楊嚇得魂都快沒了,連拖帶拽把我從欄杆上拉下來,我心裡的憋屈和痛苦再也忍不住,掙脫開所有人,一路哭著跑到了雪兒的墳前。跪在雪兒的墳頭,我放聲大哭,把這些年的委屈、辛苦、絕望全都喊了出來:“雪兒啊,娘活得好難啊,處處有人算計,處處有人欺負,你走了之後,娘就一個人撐著,娘好想你啊……”
不知哭了多久,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,是我大哥、二哥帶著孃家人來了。孃家人再不好,終究是血脈相連,見我哭得這般撕心裂肺,又聽說了前因後果,當場就火了。大哥二哥揪著老楊劈頭蓋臉一頓罵:“你個沒良心的!我妹妹帶著傷痛幹了三年包子店,好不容易熬出點樣子,你不護著她就算了,還任由外人欺負她!你家房塌了不會自己修?憑什麼讓我妹妹掏錢?她要是有個三長兩短,我跟你沒完!” 連帶著老楊想讓我掏錢蓋房的事,也被孃家人翻了出來,一頓數落,嚇得老楊頭都不敢抬。
我妹妹也在一旁幫腔,指著老楊的鼻子罵:“之前還想著幫你修房,你倒好,看著我姐被人欺負連個屁都不敢放,你算什麼男人!以後再敢找人去我姐店裡鬧,再敢算計她的錢,我們孃家人饒不了你!” 派出所的人見我孃家人來了,人多勢眾,也趕緊出來打圓場,還特意嚇唬老楊,讓他好好看著我,別再讓我受委屈,否則這事沒完。
老楊被罵得狗血淋頭,又被派出所的人警告,縮在一旁連大氣都不敢出。我跪在雪兒的墳前,看著孃家人為我撐腰的樣子,心裡又暖又酸。這三年,我帶著失去雪兒的傷痛,起早貪黑開包子店,熬了多少苦,受了多少罪,只有我自己知道。如今孃家人的出現,像一道光,照進了我滿是陰霾的日子。我心裡暗暗發誓,從今往後,誰再敢算計我、欺負我,我絕不再忍,有孃家人撐腰,有雪兒在天上看著,我一定要好好活著,為雪兒討回公道,為坤兒拼出一個未來,再也不讓任何人欺負我們娘倆!
末完待續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