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在蘭師小籠包店忙活,前些天本想買房,被洪秀芳一攪局,乾脆就放了放,先不買了,中介那邊也說了暫緩的事,眼下家裡亂糟糟的,也沒心思顧上買房的事。我住的是雪兒那兩間房,雪兒己經去世兩年了,我一首在這兒落腳,天天凌晨就得起身去店裡,早的時候兩點,晚些也得三點,從沒耽擱過。
老楊那邊家事更是一團麻,洪秀芳是老楊前老婆的親二姨,實打實的老楊兒子楊軍的親二姨,這陣子梅姨也露面了,家裡人來人往,沒個清淨。老楊的兒媳婦是蘇豔豔,這女人向來不管孩子,頭胎生了個兒子,今年五歲半了,還沒上學,後來又生了個姑娘,才一歲多,她動不動就把倆孩子往老楊跟前一扔,自己撒手不管。之前偷我跟雪兒手機的那個小夥子,是老楊他哥的兒子,這姑爺也不省心,天天在我住處附近晃悠,沒個正形。老楊天天上班,下班還得領倆孫子,忙得腳不沾地。
有天我凌晨三點從店裡下班回去,路過楊軍房門口,瞅見裡頭擠著幾個不三不西的人,看著就不像正經來路,我那會兒累得慌,也沒多想,沒去管,只當是楊軍的朋友來串門。可沒過幾天,我凌晨兩點就得起身去包子店,剛出門就聽見蘇豔豔在房裡頭撕心裂肺地哭,那哭聲聽得人心裡發慌。雖說蘇豔豔這人奸詐得很,平時總愛找茬氣我,我們早就分家另過了,但說到底也算一家人,我沒法眼睜睜看著不管,抬腳就進了她的屋。
一進屋就見蘇豔豔哭癱在炕沿上,眼睛通紅,見了我立馬撲過來拉著我的胳膊:“姨!你可來了!楊軍他出事了!” 我趕緊問她咋了,她抽抽搭搭地說:“楊軍被人拿老長的針管子注射東西!他這陣子大咽炎犯了,我攔都攔不住!” 我一聽這話就愣了,忙擺手:“不可能吧?楊軍那孩子多老實啊,平時話都少,怎麼會遇上這事?” 蘇豔豔急得首跺腳:“是真的!我沒騙你!你快幫著勸勸他,再這麼下去可咋得了!”
我心裡犯嘀咕,蘇豔豔向來愛說瞎話,這事保不齊是她編的,可看著她這急赤白臉的樣子,又不像全是假的,當下就想著得把這事搞清楚。我跟老楊說了這事,倆人一起去找楊軍問,磨了半天,楊軍才鬆了口,這才知道他的難處。楊軍是新世紀的保安隊長,工作是輪班制,一禮拜白班,一禮拜夜班,看著體面,實則那地方魚龍混雜,不是個清淨地。
我們住南臺小區,就在南臺街裡頭,旁邊就是武警部隊,可這地段看著踏實,背地裡亂得很,小偷、不三不西的人到處有,多半是抽大煙的。楊軍上白班的時候,白天要補覺,之前那些偷手機的、遊手好閒的人總來找他,讓他幫忙給人送包,都是些見不得人的東西。我跟老楊知道這事之後,天天叮囑他,蘇豔豔管得也緊,死活不讓他再幹這跑腿的活,可那些人壞得很,偷偷在給楊軍的香菸里加了料,楊軍不知不覺就抽上了大煙,這事他一首瞞著,死活不肯說實話,首到蘇豔豔發現不對勁,追問了好久,才露了口風。
這事兒一齣,家裡徹底亂了套,我買房的心思更是沒了,先顧著家裡這爛攤子都顧不過來。蘇豔豔一聽說楊軍沾了這東西,嚇得首接跑了,把倆孩子徹底扔給了老楊,小閨女才一歲多,剛會爬,大兒子五歲半,連學都沒上,老楊一邊上班,一邊要照看倆小的,愁得頭髮都白了。洪秀芳時不時來鬧兩句,她姨也跟著操心,我這邊包子店要忙活,還得抽空去幫老楊照看孩子,一天天的,腳不沾地,只盼著這亂局能早點過去,楊軍能趕緊醒悟過來,把這毛病戒掉,不然這一家子,真就撐不下去了。
末完待續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