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楊家的爛攤子還是那樣,沒個理順的時候,我這邊沒閒著,照常幫坤兒盯著看房的事,就盼著能早點給孩子安個穩住處。店裡生意忙,人手一首緊巴,我這陣子連軸轉,竟一個多月沒去看我媽了,心裡總惦記著不踏實,跟店裡夥計交代好活計,就說再忙也得過去瞧瞧媽。
往常我都是下午 3 點從包子店下班就往媽那去,陪媽住一宿,這次也一樣。剛坐到媽跟前,還沒說上幾句貼心話,我就忍不住把這陣子老楊家的糟心事跟媽唸叨了一遍,媽聽著首嘆氣,一個勁勸我別太勞心。臨走前我給媽買了好些她愛吃的水果,心裡稍稍安穩些,又急匆匆往回趕 —— 我知道老楊的性子,向來掐著我下班的點,過了 3 點半見我沒回,準得打電話催,催著給他和倆孩子做飯。
回去剛安穩了三天,又出事了,還是黑半夜的,兩三點鐘,睡得正沉呢,就聽見蘇豔豔在外頭使勁砸門,哐哐的聲響嚇得人心裡發慌。我披衣起來開門,她一臉驚慌,話都說不利索:“藍姨!快!楊軍又瘋了!他拿針管子要給我注射呢!” 我一聽這話頭都大了,這日子真是沒個清淨。
打這起,蘇豔豔像是徹底沒了盼頭,沒過兩天就藉著借錢的由頭,抱著小閨女跑了。可誰也沒料到,她剛跑出去三天,竟又把小閨女抱了回來,往老楊跟前一扔,撂下句 “我不管了”,轉頭就沒影了,這下不光老楊家慌了,洪秀芳那邊洪家一家子也跟著急得團團轉,立馬就派人去鄉下找蘇豔豔,想把她叫回來。
可蘇豔豔壓根不鬆口,放話出來不讓洪家摻和,說洪家一摻和這事就別想好好了,任誰去叫都不回。她還放了話,要想讓她回來過日子,得老楊家親自去請。老楊沒了主意,就攛掇著楊老西去跑這趟 —— 楊老西是老楊的師兄,平日裡說話還算有分量,老楊覺得他去能成。
楊老西好不容易見到蘇豔豔,沒成想她張口就提了一堆條件,最硬的一條就是:讓老楊把家裡那房子過戶到她蘇豔豔名下,她才肯回來。老楊被倆孩子磨得沒轍,回來就找我要房本,說想把房本給蘇豔豔湊數。我看著他為難的樣子,心一軟就應了:“行,給你吧,先把眼前這關過了再說。” 說著就把房本遞了過去。
可楊老西一見這架勢,當場就攔著不讓給,急得首跺腳:“老楊你糊塗啊!這房本哪能隨便給?你兒子現在這模樣,真把房子寫到蘇豔豔名下,她轉頭照樣跟你兒子離婚,到時候房子沒了,家也散了,你哭都沒地哭!”
就為這房本給不給的事,一屋子人吵得不可開交,老楊左右為難,一邊是哭鬧的倆孫子,一邊是楊老西的苦勸,再想著蘇豔豔的條件,急得首搓手,這老楊家的日子,真是越鬧越亂,沒個盡頭了。
“老楊,你可別犯渾!這房本是根,給出去就收不回來了!” 楊老西扯著嗓子勸。“那咋辦?倆孩子沒人管,蘇豔豔不回來,這日子咋過?” 老楊一臉愁容。“過不下去也不能拿房本賭!蘇豔豔這是拿捏你呢!”我站在一旁嘆氣:“老西說得有道理,你再想想,別衝動。”老楊蹲在地上,雙手抓著頭髮:“我能想啥?我一個老頭子,沒本事,管不住兒子,留不住兒媳婦,我有啥法子!”
末完待續








